落寒酥

“追着风,逐向云,奔向尘世。 ”
——《可它爱着这个世界》

你好,这里鹤浔。

【秦宵】桃花糕

闪耀暖暖背景

cp:秦衣×夜宵

我摸完了,我爽了

大概是个be(?)

我也不知道秦老板画技咋样有没有点亮做菜技能,就当他为了宵宵都学会了吧(喂)


******

和煦的阳光从窗檐边倾泻下来,将淡粉染上金光,暖风裹挟着院子里淡淡的桃花香气溜进屋内,案台上浸润在淡盐水中的桃花瓣如同水上小舟,余下一些未浸泡的桃花瓣仍沾着初晨的露水。文火正细细地将刚搅拌好的桃花奶汁熬至浓稠,秦衣手中拿着勺子一边搅拌一边等待着,细熬慢煮间时光悄然流逝,无论是屋内还是院子里都安静极了,唯余细碎的风声和着微小火舌舔舐着锅底的细微声响,代替了指针的脚步声细数分秒。

恍惚间他回忆起少女间或来到这里做一些小糕点的场景。那年的春色大抵因为她的到来而比平日添了几分暖意,那天他早早地拍完戏回家,有些诧异未在院子里见着写生的她,走进屋内才在厨房中寻得她的身影。

她将掺着白糖和藕粉的桃花奶汁搅拌均匀倒入锅中,一手拿着勺羹搅拌着,待到浓稠之时将煮好的桃花糕倒入容器中,旁边还有一些似已凝固好的桃花糕,她将其倒出来后仔细切成块,刀刃没入其中又出,留下一道道细小而整齐的切痕。下午的阳光仍在较高处斜洒下斑驳跳跃的金光,附着于空气中浮动的尘埃上,窗檐挡住了部分的天光,余下的光映照着她白皙姣好的面容,琥珀色的眼眸中有光流转,专注于手上的刀工。

许是走过的光阴道路太过漫长,夜宵总是一副淡然的模样,无论是画画逗猫儿,还是此刻在厨房里做着糕点,她都是不紧不慢的,沉静得像是烟火气暂缓了时光的脚步,温融了冬日里生的霜雪,在春光下化作翩然起舞而流连花间的蝶。

秦衣倚着门静静地看着她,拍完戏后的些许疲惫此刻也随渐起的风散去,眼前的景象太过温柔美好,如立于云端上般,不自觉陷于柔软的云中,又如见昙花绽放的那一瞬的惊喜,即便深知这方美终无法久留。

“桃花糕,要尝尝吗?”

“好啊。”入口是软糯绵滑之感,唇齿间盈着淡雅的香气。

“怎么突然想要做桃花糕?”

“院子里有很多现成的新鲜材料。”彼时,少女抬眸看着他,指尖落在他眼角的蝶上,眸中盛着笑意:“工作辛苦了,做点吃的给你充电。”

……

在那之后,夜宵似乎迷上了自己在家做糕点来打发时间等他回家,除了云端传统糕点以外,夜宵同样对西式糕点跃跃欲试——虽然最后似乎做出了可以称为“黑暗料理”的东西,只是当时看到少女难得有些迷茫的样子,嘴里小声叨叨着“明明是按照食谱做的啊”,这幅可爱的模样让他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惹得夜宵也是一脸无奈。

“你傻吗,明知是失败品还吃下去。”

“没关系,我不挑,只要是你做的。”

夜宵一时间不知该回答什么,沉默了片刻后无奈道:“那我加油再练习练习。”

只是一直到后来,夜宵虽做得一手令人称道的云端传统糕点,却始终没有点亮制作西式蛋糕的技能树。

忆起往事,秦衣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再是舞台上宛若面具般恰到好处的笑容,也不是与人交易时礼貌疏离的笑。

初到秦家的家仆走到厨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柔和却带着些许遗憾的笑意,像是霜雪将融未融之际枝头悄然冒出的柔嫩新芽,溢满了对回忆的满足与难以实现的期许。

他突然想起已在秦家任职多年的管事曾对他说过,刚开始的时候,家主虽不算亲和,至少在表面上也不曾像现在这般疏离;几年后家主带了一位气质清冷的小姐来到家中,偌大的家中才难得地添上几分烟火味。只是后来啊……

在秦家的这小段时日,他还颇有些不信,家主虽然看着总在笑着,那疏离之意却是连遮掩都不曾的,况且家主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为儿女情长而沉湎过去之人。

但他此刻却觉得家主此时的笑容才是最真实的,却也是最脆弱的。

察觉到有人的到来,秦衣收起笑意,又露出与平日并无二致的神情,淡声道:“何事?”

他反应过来,忙恭敬道:“原先约定好的采访时间快到了。”

“我随后就到。”一如既往温润的声音,让人辨不出其中的情绪。

他先行离开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秦衣正一边尝着桃花糕一边收拾着案台上的材料。很难想象秦家家主没有工作安排之时总会待在厨房里亲自动手做这些街边的小点心,有时是一些糕点,有时又会蒸一些小笼包,是为了夜宵小姐苏醒之时随时能够尝到她所喜爱的食物吗?

他想起之前整理房间时偶然见到的一幅画,画上的少女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衣裳,如春日桃花般,融合了清冷与娇艳两种截然相反的色彩,一缕银色的发丝垂直颈窝,天光照进她的眸中,琥珀色的眼眸似有流光宛转。

那幅画所显露出的线条与色彩,画面上呼之欲出的情感,无疑是出于家主之手的。

只是……那次和管事的对话又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夜宵小姐是离开了吗?”

“不……但或许,比离别还要更令留在原地的人无所适从吧……”

“听家主所言,她似乎又一次陷入沉睡。”

“不知何时会苏醒,可能是明日,也可能又是几轮甲子的光阴。”

“……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里,除非家主有事需出差一段时间而遣人来作清扫与照顾,平日里都是不让人轻易靠近的,你初来乍到,且记着此事。”

“……家主打算一直这么等着吗?”他终是没忍住问道。

彼时管事只是唏嘘感慨着,未多说些什么,只告诉他照吩咐工作,别探究过多云云。

看着和少女来时那年家主年纪一般大小的新人,管事心中不禁想起了家主当时的回答。

“……她走了许多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未曾久留,我只是想着,至少她再次醒来时,会知晓,这是她能够安心停留之处。”

 

 窗外桃花瓣随风舞,几枝桃花还悄悄地往屋里探头,初晨的阳光停在少女的眼睑上,来自外界的微微不适感让床上仍是少女容颜的女子皱了皱眉,随着院子里几声清脆婉转的鸟鸣,夜宵睁开双眼,惺忪的眼眸中有着些许迷茫。

她撑起身子坐在床上,看着窗檐那几枝轻颤的桃花枝,朦朦胧胧地想着,看来自己又沉睡了一段时间啊……这次是多久呢?她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被子,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啊……”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她的脸上满是惊讶与欣喜之色,一边朝身后望去一边惊呼道:“妈……妈妈!仙女姐姐醒来了诶!”

……

“……我的爷爷曾经在这座庭院中工作过,他曾嘱托我们每月找个固定的时日来院子里打扫一下卫生,照顾好这间屋子里的人——也就是你,这似乎是那时候家主的吩咐。哦对了,他还说,若是过来的话,顺道带上桃花糕或是小笼包之类的小吃。先前每回都是将桃花糕带过来又带回家去,现在想来,是要我提前给醒来的你准备的吧。”温婉的妇人笑着向夜宵解释道,“给,你刚醒来也饿了吧,可以尝一尝,这是我刚刚在家里做好的。”

“是啊,妈妈做得可好吃了!仙女姐姐你尝一尝!”小女孩也笑道。

夜宵接过装着桃花糕的盒子,却没有立马吃,神色间有几分疑惑,于是她直接问道:“你们……不怕我吗?知道我沉睡了这么久还保持着少时的模样,会觉得我是个异类吧。”

尽管记忆存在缺失,但一些残存的记忆碎片仍提醒着夜宵——自己是个异类。

“不怕啊。爷爷曾对我说过,他想,能够让一向戴着面具的家主甘愿放下心中的算计而尝试找回真实的自我,那一定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吧……如果说一开始还存在疑虑的话,现在这仅剩的疑虑也完全消失了呢。”

“……为什么?”正常人应该都会害怕吧,身边的人不老不死这种事情。

“你若真是异类的话,便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妇人仍是笑道,“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的眼睛太过干净清澈了,很难让人心生恶意呢……啊对了,除了糕点以外还有这个,给。”夜宵接过妇人手中的另一个包裹。

“那我们就先回家了啊,你好好吃东西,刚刚醒来还需要好好适应吧。有什么困难的话也可以来找我,我们家就在对面的街道边,很近的。”

“仙女姐姐再见呀!”

目送着二人的离开,夜宵淡笑着,心间也涌上了几分暖意,冲散了刚醒来时若有若无的怅然若失之感。

她缓缓地拆开包裹,看清里面东西的时候不禁愣住——一本画册,还有一张地契。

她的指尖在画册的封面停留,进入视线后她才发觉,她的手正不自觉地轻颤着,一丝伴随着苦涩的酸胀感在她心间流窜,微不可查但真实存在。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终于勉强止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翻开画册——

落花点缀着的清澈池面上映着天空白云的倒影;

有燕停于枝头而蝶栖于花间;

屋檐下的风铃随风舞动迎向天光的瞬间;

鸡舍里的小鸡们争抢着食物而三色花猫在一旁慵懒地躺着;

裹着糖衣的冰糖葫芦色泽红润欲滴;

……

她一边尝着桃花糕,软糯而美味的清香溢满唇齿,一边一页又一页地翻看着这些自己画下的美好瞬间,夜宵的嘴角不自觉微扬——直至她素白的手指再一次翻过纸张,一张清隽少年的面庞映入眼帘,她忽然间怔住了。

纸上的少年约摸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着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画面上是他闭眼小憩的模样,眼角有蝶翼翩然,如同寻常少年般乖觉无害。

有什么东西冲破记忆的枷锁,长期以来为保护自己而无意识被封存的记忆破尘而出。

打算过会带夜宵逛逛街道的小女孩赶回来时,看到的便是银发少女怔愣地看着手上的画的模样,白皙的面容上泪痕格外显眼,琥珀色的眸中有水气弥漫。

“……仙女姐姐?你怎么了?你没……”小女孩询问的声音减小,她看到银发少女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仿佛在怀念着什么。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位重要的故人。”夜宵安抚地看向小女孩,眼角泪水划过脸庞,混入嘴角处和着桃花糕原本的清香,唇齿间多了几分苦涩。

可她只含泪笑着,近乎呢喃道:“我没事哦,你不用担心。”

新一年的桃花依然在醉人的春风中盛放摇曳,只是那些年陪在她身侧的少年已不在。

 

 “秦衣。”

“我在,怎么啦?”

“我可能……又要陷入沉睡了。”

“……”

“就在近期,我感觉到了。”

“……我会照顾好你,等你醒来的。”

“……”

“我可能会忘记你。”你可能等不到。

“是吗……忘了也好,这样或许便不会觉得太过孤独了吧。”

“还真不像你会说的话。”

“谁让是你呢?”

“……记得给我留封信。”

“要是忘记了,留封信反倒不好吧。”

“你不是总担心抓不住我吗?”

“可如果只剩你一人的话,我反倒希望你能够忘了我,继续走下去啊……不过或许是我多想了,怎么说呢,总觉得你会因为我的离开而伤心停驻,似乎更像是一种奢望呢。”

“会的。”

“……”

“会难过。”即使从一开始就知道这种事情不可避免。

“……你这样我反倒让我很担心啊。”

“但如果还有着和你的回忆的话,或许会好些……所以,记得给我写信。”

……

我没事哦,倒不如说因为记得,有和你的回忆相伴,我才更不会觉得孤独啊。

结果你还是没给我留信,反倒给了我一张地契。

这算什么啊……那个精明一世笨拙一时的家伙。

夜宵解气似地将余下的桃花糕全部吃掉,推开门,天光倾泻,微风轻拂,枝条轻柔地摇曳着,好似怕惊扰了这一方宁静。

桃花依旧笑春风,灼灼似梦中桃树成林。

那儿有四季流转,有人常相伴,婉转吟唱那折子里的唱词,提笔细细勾勒镜中少女的眉,厨房里升起烟火气息,温和了两人的面容,美好得像个梦。

时光的吻痕破碎了记忆,桃花瓣挽起跌落的碎片,小心翼翼地将它们重新拼凑起来。

只是一晃神,故人却只存于记忆中。


******

以下是瞎叨叨。

秦衣最终也没有写信,因为他知晓夜宵每次沉睡都会忘记一些事情,他觉得既然忘记那就顺其自然地忘了吧,不必留下信件让心上人睹物思人、徒增哀伤。

就他在奇迹大陆细细筹划的一切事情来看,他其实应该是那种有着想要掌握一切(?)的野心的,夜宵于他而言应该如同水中浮月,美则美矣,却难以抓住留在身边。

他觉得自己已经身处黑暗中了,虽然也想过将自带仙气的夜宵一同拉入尘世的泥沼中(让夜宵永远记住自己),结果想到宵宵可能因此而伤心,自己先心疼了。

夜宵最后无奈表示这人就是习惯性地想太多,想着想着又自己钻进牛角尖里了(。)

所以在夜宵沉睡之前两人格外珍惜彼此相处的时光,应该说在确认关系后一直都是如此。

虽然是刀子,不过刀子里抠糖就完事儿了(淦)


【文野乙女】今天鸽子待到宰了吗?(01)

      你以尘埃落定之势点下了回车键,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和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在死线前把稿子赶完了!”正伸着懒腰,窗外渐落的夕阳将半边天的云彩染上绯色,慵懒的云团此刻显得格外温柔。说起来,这儿附近似乎有一条河流?粼粼波光倒影中泛着波澜的夕阳,应该会很好看吧?你这么想着,简单收拾了一下,赶稿坐了一整天决定出门走走,顺便吃个晚餐再回来。

      啊,忘了说了,你是个小说家,目前正在一本杂志上刊登连载。作为一个”预备鸽子役“而日常让自家编辑抓狂,不过毕竟是所谓”预备“,基本上还是有好好交稿的——虽说在死线前一秒交稿是很常见的事。

      你最近正打算开一本推理题材的新小说,仔细想想现在市面上那么多推理小说,如果是平平常常的推理,是没法在众多小说中脱颖而出的吧——听闻横滨有一个特殊的武装侦探社,本着取材的目的,你搬来了横滨。虽然传言横滨治安较乱、不太安全,但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取材这些未确定的传言又算什么呢?

      "——况且我还有异能在身啊,你就不用担心了。”刚搬来横滨的那天,你正收拾着刚租的屋子,一边摆放着行李一边拿着手机和编辑通话。

      “……你觉得你那个变花的鸡肋异能可以在枪林弹雨中干嘛?”编辑沉默了片刻,问道。

      “嗯……可以变朵小花花让对方放松警惕?”你从行李中拿出小木瓶,手中变出几枝风铃草插进瓶中。

      “???你觉得可能吗,对方可能是持枪的黑手党欸!不要真的因为异能鸡肋而接受街头魔术师的设定啊!”

      “太失礼了吧,虽然鸡肋但我的异能其实是有个很好听的名字的!”

      “……那是重点?”

      

      落日余晖倾泻在道路上,河堤斜坡上的护栏投下了一道道整齐的阴影,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回想起你的异能,你越发觉得心上凉凉的——那种心灰意冷算了吧就这样吧无所谓了的凉。

      你的异能名为“妙笔生花”——听上去似乎和你的职业有莫大的联系,但其实只是你为了拉高那儿戏般的异能逼格取的名字。它真就是按字面意思来理解——身上带着笔就可以随时随地变出一朵或一束花来,种类不限产地不限,简直是给小孩子或女朋友惊喜的必备工具呢。以至于编辑第一次知道你的异能时禁不住吐槽道:

     “可是这种已经算是最简单的魔术都可以做到的吧?”

     “你闭嘴。”心照不宣地翻过这一页不好吗?它要是真能“妙笔生花”的话,你还需要为截稿日期发愁吗?

      想到这里,你悠悠叹了口气,唯有眼前夕阳下流动的河流足以载走你的忧伤,流动的水搅乱了夕阳的倒影,一大片暖黄色铺陈下来,煞是好看……等等,河上是不是漂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破案了,是个人。

      眼前的青年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水滴沿着发丝滴落下来,脖颈和手臂不知为何缠着绷带,沙色风衣在晚风中微动,落日余晖从他的身后倾洒而来,光影变化下鸢色的双眸似有一抹柔色浮动,仿佛全心全意地注视着眼前之人——说起来,刚刚把他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他看到你的那一瞬间眼中似乎闪过了几分错愕?不,大概是你看错了吧。

      他可是有一张会让无数女性为之心甘情愿倾倒的脸啊,你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性罢了。

      ……话说他真的有在认真地自杀吗?为什么会漂在河上啊,这已经违反浮力了吧?

      突然间,眼前的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眼里像是有明亮的小星星忽闪忽闪的,执起你的手深情款款地说:“这位美丽的小姐,要和我来一场浪漫的殉情吗?”

      ……………………

      “我拒绝。”

      “欸——小姐这么果断地拒绝还真是伤人心呢!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可能。”

      青年听见你再次果断拒绝了他,极为夸张地摆出一副心碎的样子,轻而易举地将先前的帅气形象碎得干干净净。

      黄昏,河边,正在自杀的青年,偶然路过救了青年的女性,按照一般剧本里的剧情来讲,就是青年被善良温柔的女性所救赎,身处黑暗中的他看到了一束光,然后就是一段罗曼蒂克的展开……嗯,这种事果然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你想。

      你顶多送他一束花。

      讲真,他的颜还是非常戳你的。

      只是直觉很麻烦,这样的人。帅气的外表可以让人第一眼注意到他,浮夸的行为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看似温柔却带着疏离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多靠近他一些,妄想着能够成为那特殊的一人,如同飞蛾扑向黑暗中唯一的火焰那般固执与疯狂,最终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而这样的想法直到你在青年为自己加戏的碎碎念中捕捉到“侦探社”的字眼时戛然而止。

      “……侦探社?”

      “我是武装侦探社的调查员哦。”察觉到你感兴趣的点,青年轻飘飘地笑道。

      沉默了片刻,你上前执起他的手,以极快的语速深情道:“虽然我无法答应和你殉情但我可以试着在你自杀成功之前让你的生活更有意思要不要考虑一下交个朋友?”

      太过亲密而产生依赖的关系不行,但如果止步于一般的朋友的话……

      你怕眼前的青年不同意,正打算发动异能送一束花给他转换一下心情,却有些惊讶的发现异能似乎……失效了?

      青年似乎为你的举动愣了一下,只极短的一瞬,又挂上笑容:“如果是小姐的要求的话——当然可以~”

      你有些意外于青年如此快地答应,他见状也不多作解释,只是笑着向我介绍他自己,语气似乎有些过分轻柔,仿若风从远方传来的声音那般缥缈,融于染上暖色的空气中:“太宰治,我叫太宰治。”

      “嗯……”你心中默念了一下,拿出手机:‘那我们再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好啊。”

       就这样,你的黄昏散步之旅意外邂逅了你此次搬家的目标——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之一,从河边捞起的宰。

       话说回来,侦探社社员热衷于和女性殉情真的没关系吗?那个叫作“太宰治”的缠着绷带的奇怪青年似乎很不靠谱诶。这时,手机消息提示的声音响起,你打开一看,正是你此刻腹诽的对象。

       弹出的消息栏中,「清爽朝气」的昵称格外显眼,如同青年过于自然开朗的笑容。

    「清爽朝气」“小姐似乎对侦探社很感兴趣呢,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待宰鸽子」“目前正打算开一本另类的侦探推理小说,想着武装侦探社的话说不定能够带来一些灵感。”

    「清爽朝气」“诶——小姐居然是作家吗?很厉害啊~”

    「待宰鸽子」“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普通小说家罢了。”

    「清爽朝气」“说起来小姐的昵称很特别呢。”

    「待宰鸽子」“啊这个,由于各种不可抗力因素,我经常会拖稿以至于差点鸽过截稿日期,编辑很抓狂地说我要是再当鸽子她就控制不住要把我宰了的手了,于是我当时很干脆地换上了这个昵称——”

       一想到当时编辑看到你的新昵称时给你发来的那一大串省略号……咳咳,隔着屏幕都可以感受到编辑的抓狂和怒意呢。

      而此刻,对面的太宰似乎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理不直气也壮的理由,一段时间后才回复了消息。

    「清爽朝气」“噗哈哈哈哈,真像是小姐会给出的回答呢~果然很有趣哈哈哈!”

    「待宰鸽子」“那你呢?”

    「清爽朝气」“是我的座右铭哦——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

       ……我就不该问。

    「待宰鸽子」“好,不愧是你。”

    「清爽朝气」“小姐的反应很冷淡欸——”

    「待宰鸽子」“……为什么你发信息还能够自带语音啊?”

    「清爽朝气」“哈哈哈,小姐是这么觉得的吗?大概这就是……我的个人魅力吧~”

      什么个人魅力,一种让人莫名很像揍的气质吗?你将这一疑问发了过去,对方马上回了个委委屈屈的表情。

      善于与人交谈又会适时地表现出可爱的一面,坦白讲和他交流还真是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相处起来还挺舒服。

      只要不越过线的话……就会很安全。

      你最后发了个晚安过去,睡前朦朦胧胧地想着,这真是个充满矛盾的人,忍不住就让人想探究他的过去。

      只是适度的好奇罢了。

[夜宵]归忆

意识流,逻辑bug有

秦宵部分主要在后面

我也不晓得自己在写啥系列orz


01

初春的风裹挟着还未散尽的冬日寒意,搅乱一片春池,溪边桃林如海浪涌动,絮絮作响,落花成雨,粉色的花瓣飘落在溪水之上,如小舟般顺着溪流飘向远方。

你睁开眼,漫天粉霞映入你的眼中,恍然如置身桃源梦中。

桃蹊蜿蜒至林深处,你沿着林间小径探寻着,晨光透过林稍间的薄雾,映衬着灼灼桃花,如梦似幻。你抬头看着缀满枝丫的桃花,在风中微醺般摇曳,像极了那树庭院中盛放的桃树。

你不觉间停下了脚步,试图在朦胧的记忆之海中找回那座院落。

或许找回了那段记忆,就能够找到你出现在这片桃林中的原因。

“喵——”耳边细微的猫叫声将你的思绪拉回,你循着声音走去,发现了一只栖在树下的猫。见到你的到来,小猫伸了个懒腰,又再次向你喵了一声后,朝着小径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是让你跟上它的意思吗?

你跟上小猫的步伐,小径渐窄,越到尽头处,潺潺的流水声越是清晰。走到了路的尽头,小猫停下脚步,眯着眼在你脚边蹭了蹭,你正想弯下身摸一摸它的头,它却忽而又朝着来时的路走向了桃林的深处。

你看着小猫的身影消失在粉霞之中,转过身,林尽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湖,岸边搁浅着一只小木舟。

你乘上这叶扁舟,驶向水天交接处,一路烟霞,回首是桃红如霞,飘落如雨。

看着这春日美景,你恍惚间想着,若是能寻得一人相伴于此,似是不错的选择。

 

02

你乘着小舟漫无目的地漂流着,水面上云雾渐起,远处漂来金色的光点,如同那夏日林间的萤火虫,向着一个方向汇聚,在一片朦胧中隐约描摹出楼榭的轮廓。

随着距离的拉近,你看清了那些光点,是顺着河流漂来的河灯,你正想捞起离你最近的一盏河灯,它却在你手心穿过之时幻化为星尘。

你愣了一下,抬眸望向远方,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时不时会有从迷雾中升起的星光。

手心空荡荡的,上面仿佛还有星光散去时的暖意。

小舟顺着水流飘去,穿过星星点点的河灯,慢慢地靠近湖中楼榭。云雾逐渐散开,两道身影站在屋前,有着一对鹿角的少年期待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女手中拿着刚咬一口的小笼包,似乎有些懵。

“没有味道?”

“我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味道……”

小舟搁浅时发出轻微的响声,你发现那两人仍在自顾自地交谈着,没有发现你的存在。你在他们身边寻了一处地方坐下,两手撑着脸,倾听着他们的对话。

长着鹿角的少年名为“鹿鸣”,他身边的少女名为“夜宵”,从一个叫做“倾云城”的地方来到了这片“愿望心湖”。湖面上飘着的河灯,是人们的愿望心灯,当愿望实现之后,心灯便会化作星尘。

期间,夜宵的目光曾扫过你的方向,你以为她看见你了,可她依然若无其事地和鹿鸣交谈。

说起来,你莫名觉得夜宵有些熟悉。可除了那一次以外,直到夜宵离开,都好像无视了你的存在。

于是你仍旧留了下来,跟着鹿鸣,透过心灯看到了许多人的记忆。渐渐地,你发现有些心灯在化作星尘之前,就已经熄灭了,因为他们的主人已经放弃了当初的愿望。

在众多的心灯之中,一盏悬在架子上的心灯格外的明亮。只是有段时间,那盏心灯的光芒逐渐微弱,几近熄灭。

又有一个愿望要被放弃了吗?

“愿望,是不能实现的东西。”你听到鹿鸣不自觉地喃喃道,他看着那盏心灯,似乎有些难过,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抬手想摸摸鹿鸣的头安慰他,却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

啊,你忘记了,他看不见你,你也碰不到他。

你正有些怅然地望着手心,忽然间一个片段闪过你的脑海——覆雪的公园,飘舞的红丝带,以及……一个小男孩。

“小鹿,我不会再许愿了。”

——这是鹿鸣的记忆吗?

这么说,鹿鸣也见过这个男孩?

 

03

除却和那个小男孩有关的片段,你的记忆几乎都是朦胧的。

你和男孩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你正沿着街道寻着吃的,不觉间来到了一处棚户区。

你来到一家包子铺前,在等待包子出笼的过程中,一个男孩和你侧身而过,他的身上带着青紫的痕迹,似乎刚被人拳脚相向,怀中紧抱着地瓜干,眼角是红润的,某种带着茫然和委屈,还有一丝执拗。

店主循着你的目光望去,说道:“这不是刚刚那个男孩子吗?”你的目光从男孩远去的身影收回,看向店主。

“那个男孩子是附近暗巷里的一个孩子,他的母亲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家中没有吃的东西,所以他只得悄悄地来这儿的公共厨房拿,这次却不走运被人发现了……”店主解释道。

“所以他们打了他?”

“毕竟住在这里的人,多是讨生活的人啊……”

“就没人劝阻吗?”

“有是有,但多数时候谁又愿意总是多管闲事呢?我能做的,也就是在偶尔看见他拿走东西时,不拆穿罢了……偶尔见到也会给他些东西吃,但毕竟不能维持长久……”店主的声音带着见惯了的无奈和疲惫。

你接过小笼包,做了个决定,付给店主钱,让店主帮忙给那个小男孩送去包子,并告诉男孩只是送给他的,不需要提到她的存在。

“当然可以。但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我该离开了。”你只是这么说道。

在那之后,你就没有见过这个男孩了。

直到你在鹿鸣的记忆中见到男孩。

那么跟着鹿鸣,是不是就能够知晓你的过去,找回你的记忆呢?

可鹿鸣自己也被困在这片心湖中。

那就等待吧,反正你好像已经习惯了时间的缓慢流逝。

 

04

鹿鸣觉得自己是从小男孩的愿望中诞生的。

你陪着他在这片心湖中等啊等,一个粉发女孩和一只猫的出现带来了转折点。

暖暖和大喵带着鹿鸣来到了倾云城,你跟着出了心湖,恍然发觉这是你记忆中的那座城。

你看到鹿鸣如愿以偿地尝到了小笼包的味道,眼中闪着欣喜的光芒,你的嘴角也不觉上扬。

唯一遗憾的是,还是没有人能看见你。

鹿鸣一边带着初入外面世界的新奇与热情四处逛,一边试图寻找当年那个小男孩。

而他终于找到了。

你看到当年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清俊的少年,还颇受欢迎,你感到有些欣慰。

围了好几圈的粉丝们称他为“秦衣”。

秦衣看到到鹿鸣的那瞬间有一丝怔愣,但很快掩盖过去。

他应着鹿鸣的要求摸了摸鹿鸣的头,你看到鹿鸣满足的笑容,心里忽然生了一闪而过几分羡慕,又化为平静。

真好,心湖上到愿望少年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那么也没有再跟着他的必要了吧,你心想,你也找到了和你的记忆有关的唯一线索,秦衣。

 

05

人群逐渐散开,鹿鸣和暖暖她们又到别处去玩了。

你决定接下来跟着秦衣,他似乎是要往郊外的方向走。

人烟渐稀,隐约可见远处的一座院落,微风携着飘来的桃花香萦绕在这条小径上,待走近了些,你看到院内那一树桃花盛放,迎风摇曳。

你想要的答案,似乎就在那座庭院中……你从未如此清晰地肯定,一向平静的心绪泛起了波澜。

秦衣进入了院中,桃花树下一位银发少女怀中抱着一只猫,仰头看着风中摇曳的桃花。

……是夜宵。

察觉到有人到来,夜宵转头,朝着秦衣温柔笑道:“你回来啦。”

清浅的笑意挂在她的脸上,琥珀色的眸光又接着与你相接,微微一怔。

……你可以确定,夜宵是真的看得见你。

注意到夜宵一瞬的怔愣,秦衣柔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你今天回来得挺早?”

“采访结束后我就先溜回来了。”秦衣笑道。

“你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夜宵敏锐地察觉到。

“嗯,遇到一位……故人。”秦衣回想起少年有些害羞的模样,眉眼间多了几分释然,又自然而然地接过夜宵怀中的猫咪,问道:“你方才在看什么?”

夜宵笑道:“在想着前几天你爬到树上的模样。”

“……”秦衣无奈,“我明明是为了把咪咪抱下来。”结果倒好,等他上树的时候那只猫自个儿溜下来了。

“所以刚刚在想要不要画下来,留个纪念。”

“……我去屋里帮你拿画具吧。”秦衣无奈,无比自觉地当起了搬运工。

见秦衣走进屋内,夜宵这才转头看向你,笑道:“好久不见,我的……记忆。”

 

06

你终于明白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你那个时候果然看见我了。”你仔细想了想,问道:“那时候你直接无视了我,现在却主动和我搭话,是因为想要找回我这一段记忆?或者说……是你主动唤回了我,是因为秦衣吗?”

“是。”

“你喜欢他。所以想找回和他有关的所有记忆。”

“所以你愿意回来吗?”夜宵伸出手,温柔地看着你。

“……我本就是属于你的啊。”你朝着夜宵伸出手,指尖相碰之时,一阵风拂来,卷起粉色的花瓣落成花雨,你似乎又一次看到了那满天粉霞,林涌如浪。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静谧的院中响起,只一瞬便于风声回想。

你想,你终于寻得了归处。

 

07

秦衣出来的时候,看到夜宵出神地站在树下,银色的发丝随着微风轻飘,一瓣桃红停驻在她的头发上。

他走过去,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拿下了那片花瓣,想了想又别在她的耳边。

夜宵看向他。

“回神了。”秦衣笑道。

只是没想到眼前的少女下一秒摸了摸他的头,带着几分安抚。

“是迟到的安慰。”夜宵忽然开口道。

秦衣有些哭笑不得,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只是突然间在想,要是小时候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原是想早点遇见我啊。”秦衣被这突然的直球又一次掀起内心的波澜,像是那冬日渐融的寒霜为春水包容,暖意盈腔。

“说起小时候……除却年松老师为我送去的衣服,那只小鹿,倒是还有一位店主曾助我度过那段些许难熬的时光。”见夜宵对自己的过去颇有兴趣,秦衣想了想,挑着那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道。

至于那些凛风寒霜,他到底是走过来了。

“虽说送来的只是简单的包子,但对于那时的我来说,说是人间至味也不为过吧。”

“那要不我们现在去吃包子吧。”夜宵安静地听着秦衣的讲述,忽然提议。

秦衣一愣,随即展颜:“好。”

她终是寻回了有关他的记忆。

那年冬天彻骨的风雪已然停息,空寂的冷意如今也逐渐染上了烟火气息。

至少今后,有她相伴。

 

 

 

 

 


【秦宵】碎时光

学院pa,两人差两个年级,夜宵是学姐

******

01

     云端设计系的秦衣和夜宵绝对在一起了——这是D大众多学生们暗中观察数日之后得出的结论。

     虽然据当事人及身边知情人士所说,两人并没有正式告白,但看看平日二人的相处——不是夜宵每日打卡似地走进戏剧社给正在练习的秦衣送来爱心便当,就是秦衣朝夜宵身边的男生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后自然而然地坐在夜宵身边听课。

      甚至连夜宵的导师李•颜值能打•就是有些神神叨叨•甜美李尔里德都已经习惯在画室里看到秦衣了。

      两人站在一起,就莫名形成了一种老夫老妻的氛围。

      啊,这猝不及防的狗粮,是春天的气息。

 

02

      话说秦衣,生得一副清俊少年郎模样,一曲戏腔几折故事俘获了多少芳龄少女的心,同时又在云端风格的设计上颇有天赋。在起初得知秦衣会就读于D大时,学校里不少女生都非常激动,纷纷以各种途径向云端系的学生请教或是打好关系,一时间,学生的学习热情大为高涨,处处可见女生们探讨云端风格的设计理念,学校的男生们虽是喜忧参半,但这并不妨碍学校的搭配之力高上几个层级,老师们听了之后非常欣慰,表示今年年底冲业绩有望了;财务部看了后非常高兴,表示又有理由让董事会多给些投资以持续激发学生的学习热情了。

      奇迹大陆第一财团总裁兼董事会会长墨丘利:“……”

      咳扯远了。然而,这才过去了几个月?正当女生们还在梳妆对镜研设计,磨刀霍霍向秦衣时,一转眼,秦衣怎么就和那一向与世无争清冷童颜的云端女神夜宵在一起了呢?

      我那么大一只攻略对象咧?

      果然,犹豫,就会败北。

      听啊,空气中传来了多少少女心破碎的声音。

      秦衣女友粉们只得在暗处咬着手绢恨恨地看着两人的相处。

      不少心有不甘的女生在这之后试着找过夜宵,但结果似乎……真香。

      不是熟悉夜宵的人的话,谁知道这个清冷的女生喜欢毛茸茸还自带吃货属性啊。

      据非官方采访,其中一位女生在提到夜宵时,红着脸扭捏道:“夜宵学姐啊……虽然看着清冷,但人真的超好的。就……那种反差萌啊你知道不,而且对人其实特别温柔……我第一次和她搭话她就请我吃火锅了诶,手艺超好……”

      看着眼前端着小太妹人设却秒变夜宵迷妹的女生,采访者一时无言:我记得您原是秦衣女友粉来着?一顿火锅就把您收买了?

      被攻略的女生们:不,还有小笼包叉烧包奶黄芝麻豆沙包。

 

03

      问及夜宵本人,她对秦衣的第一印象,大概是个好看的说话喜欢七弯八拐的学弟吧。

      哦,还要加上一点,白嫖。

      那天下午,当夜宵像往常一样呆在画室里画画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这是玉兰花吗?”

      夜宵转头,就看到一个面容清俊的男生倚着门边,嘴角擒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礼貌而疏离。

       “对。”

       “我叫秦衣,是这一届新生。”

       “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不认得我吗?”

       “你刚刚说你叫秦衣,我不认识你。”

       “……”秦衣为眼前少女的直白愣了一下,复而叹了口气,状似无奈地笑道:“夜宵小姐不久前在秦家找了一份兼职,当秦家少爷的写生老师,那就是我。不过当时我正好有一场戏剧要排练,就未与你见面。倒是没想过你我会是校友,这倒是颇有缘分。”

      夜宵记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当时秦家的管事让过段时间再去,这事就被她放在脑后了。

      “原是这样,那你打算安排在什么时间?”事关买口粮的钱,吃货夜宵稍稍上了些心。

      “要不就周末吧。”秦衣笑道,又接着说,“你的画很有灵性。”

      “……谢谢。”

      “这玉兰花下开着的,可是夜阑?”

      “是,倒是很少人会注意到。”夜宵笑道。

      “许是因为我曾设计过以夜阑为主题的服装吧。这幅画可以送我吗?就当是……提前为写生课准备了。”秦衣的目光在夜阑上停顿了一会,问道。

      “可以。”反正只是普通的练习,夜宵取下画拿给秦衣,就发现秦衣有些怔愣的模样,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爽快。

      这副样子倒是比先前笑着的模样多了几分真实,也更加顺眼了。夜宵想了想,忽而生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在学校你该叫我一声学姐的。”

      “……”秦衣回过神来,有些失笑:“那就谢谢学姐了。”

 

04

      “……在那之后我们就互换联系方式,说是方便工作联系。”夜宵和好友说道。

      “……高!实在是高!”王红花不禁感叹。

      “初次见面就拐弯抹角地表明两人之间有缘分,接着免费顺到了画圈著名清宵大师的画,还要到了联系方式……这搭讪技能无师自通啊!”池小鱼在一旁附和道。

      “夜宵,你说秦衣会不会一开始就是你的粉丝啊?”暖暖好奇地问道。

      “应该不会吧。他一开始认得我应该是看过我应聘时的资料了。”

      “可你不觉得他的搭讪方式很熟练吗?平时看不出秦衣是这样的人诶,对于他来说好像有些……过于自来熟了?”池小鱼心里暗搓搓地激动了起来,“这就叫……叫那个什么什么套路来着……”

       “秦衣的千层套路。”王红花及时补充。

       “对!宵宵你咋就被他拐跑了呢!这明摆着是一开始就居心叵测!”

       “心怀不轨!”

      接着池小鱼和王红花又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开始数落起秦衣的不是。

      开玩笑,自家好友怎么可以这么快地就被一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狐狸拐走了呢!

      虽然那些不是多数是无中生有就对了。

       “好像姐妹午后茶会变成了秦衣风评被害现场啊。”暖暖有些无奈。

       “什么这原本不就是秦衣声讨会吗!”池小鱼和王红花同时转头。

      知道好友是在为自己担心,夜宵心里暖暖的,但还是觉得不能让秦衣白白背这么多黑锅,至少也要为他摘掉一项罪名才是,比方说把她拐跑这件事。

      “他其实还没有向我表白来着。”夜宵举手淡淡地扔下一颗地雷。

      “???”

      空气静默几秒之后,池小鱼喃喃道:“我再说一点,他好磨唧啊。”居然还没表白。

      暖暖和王红花点头附议。

      夜宵无奈,看来她一时半会是挽回不了秦衣的风评了。

      “说起来,情人节快到了诶,秦衣会不会是想在那时候行动?”暖暖忽然发声问道。

      “对啊,你们俩那天有什么安排吗?”

      “那天刚好是去他家上写生课的时间来着。”夜宵说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嗯……不然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舌尖之旅》?”

      “……”哈?

      “……”我没听错?

      “……”什么鬼?

      “宵宵你居然想在情人节和有好感的人看美食节目……”

      “忽然间有些同情秦衣了……”

 

05

      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秦衣最近确实是有些愁,毕竟他还没有向自己喜欢的女孩正式告白。

      他寻思着可以在情人节给夜宵一个惊喜。

      一想到那天刚好是夜宵来他家里的时候,秦衣眼中忍不住蔓开笑意。

      就在他思考着该如何做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朵玫瑰。看着眼前金发男子及其身后的一车玫瑰,秦衣有些无语:“你又在干什么?”

      “在帮学校门口那家我打工的花店宣传。”洛昂笑道。

      问:缘何四处可见某金发男子打工的身影?秦衣眉头一皱,眼神充满无语。

      答:因为今天也是被迫营业的洛昂啊。洛昂瞬间理解,朝着秦衣眨了眨眼。

      “你莫不是在烦恼怎样向夜宵告白?”洛昂又问道,见秦衣一副被噎住的模样,笑着从追女孩的100种方式讲到告白的十大浪漫场合。

      知道这人闲得发慌实际上是想嘲笑自己至今未告白,秦衣出声打断道:“你好像很熟练的样子?有对象了?”

      “……”仍然散发着单身香气的洛昂无言以对,突然想起来眼前这满肚子黑水的人四舍五入已经是有对象的人了,而自己情人节还得帮忙卖花。

      打工不香吗他非得凑上前来吃狗粮?

 

06

       洛昂的话虽然大部分不靠谱,但有一点秦衣还是赞同的,应该送心仪女孩喜欢的东西。

       夜宵喜欢什么呢?秦衣回想了一下,毛茸茸的猫咪,和风暖日,画画,火锅,小笼包……还真是个简单温柔的女孩。

       夜宵的吃货属性秦衣是非常清楚的。两人逐渐熟悉起来后,在夜宵的影响下,他甚至逐渐改掉了少食挑食的习惯。

       当然麻辣火锅他还是不碰的。

       对此夜宵虽然遗憾但表示理解,毕竟秦衣的嗓子得好好养着。

       可秦衣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在情人节这一天如情侣般窝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美食之旅》。

       关键夜宵还看得津津有味。

       秦衣忽然有些吃味,觉得手中的瓜子不香了。

        “没办法,你的知名度太高了,要不然我们可以直接逛美食街的。”察觉到身边的人有些委屈,夜宵无奈道。

        “……要不我们变装出去吧?”秦衣停顿了一下,忽然提议。

        “你是指变装成Rex那样吗?”

        “……”

        “……不是。”秦衣沉默了一会儿,难得有些迟疑地问:“你上次见我那样子穿,表情有些奇怪,是不是真的很不合适?”

      夜宵顺着他的话回想起那次偶然间撞见秦衣变装成Rex的样子,微透明的上衣,艳丽张扬的妆容,和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性感模样……

       “不,只是有点惊讶。而且……”

       “而且什么?”

       “意外地帅气性感。”

      窗外天色渐暗,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秦衣的面庞上,一半在睫毛上缀着金色的光点,另一半没入浅浅的阴影中。

      夜宵看着眼前人的模样,似乎逐渐与那晚所见重叠。

      夜宵直直望进秦衣紫灰色的眸子中,像是意欲搅乱那一潭春池,又接着说道:“让人想上你。”

       “……”秦衣觉得他大脑CPU该重启一下。

      看着眼前的少女以纯真无辜的姿态一脸平静地说出了不得了的话,秦衣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别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啊。”

      可我确实是认真的。夜宵心道,在瞥见秦衣微红的耳尖后决定还是不说出口了。

       “那,先乔装一下出去逛逛吧。”

 

07

      情人节的夜晚,街上分外热闹,随处可见脸上挂着幸福笑意的情侣。

      夜宵带着秦衣逛遍了整条小吃街,从桃花糕吃到小笼包,最后夜宵的目光定格于一家烟火飘香的火锅店中,两人以鸳鸯锅结束了今晚的美食之旅。

      吃饱喝足后,秦衣笑着看向夜宵:“刚刚听隔壁桌的人说市中心公园今晚有放烟花,要不要过去看看?”

       “好啊。”

      晚风轻拂,星辰相伴,许是时光不忍拂了这烟火人间的情意,当秦衣和夜宵两人慢悠悠地走到广场边缘时,盛大的烟火恰好在他们眼前绽放。

      四散的烟火余烬像是要化作繁星,熔于这片夜幕之中。

      看着身侧少女微微睁大的双眸,如琥珀般的眼中似有星光闪烁,比那转瞬即逝的烟火还要绚烂几分。

      秦衣缓缓地牵起夜宵的手,又逐渐握紧。

       “你可以陪我看遍今后所有的烟火吗?”

      夜宵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握住秦衣的手,侧身望向秦衣,看向他的双眸,看见了那片深潭中她的倒影。

      她踮脚吻了上去。

      唇齿辗转吻合之时,浅浅的玉兰和夜阑花香交融在一起。

      少许过后,夜宵主动离开了那片温润,眼中含着笑意,看着仍有些怔愣的秦衣。

       “好。”

      秦衣也随着她的回答轻笑出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贿赂礼物。”

      夜宵笑着看了他一眼:“我似乎应该在检验过后说好?”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缀着玉兰花的簪子,这玉兰花的形态似乎有些眼熟,只是做工有些歪歪扭扭。

      夜宵怔了一下,嗓音微哑:“你做的?”

       “嗯……对,照着你第一次送我的那张画请教工匠师傅做的。”

       “那张画明明是你自己讨去的。”

       “咳……先不说这个,”秦衣有些不自在,“我已经尽力做到最好看了。”虽然还是有些歪。

       秦衣看到夜宵只是低着头,莫名有些心虚,却忽然听见夜宵唤他:“秦衣。”

       夜宵抬头看向秦衣,眸中含笑道:“刚刚出门前我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哦。”

       却见秦衣的耳尖又一次染上绯霞。

        “回去吧。”

       星辰伴着月光,为夜归者照亮前行的道路。灯光下拉长的两道相互依偎的身影,双手紧握在一起。

       巫山云雨裹挟着风卷起海岸边的阵阵浪潮,拥着月色沉沦。

       夜仍未央。

                                                                            -END-

 


[食物语乙女向/风生水起×你]此心同兮

风生水起×女少主

01、03 你(少主)的视角

02 俞生的视角

部分对话来自俞生的语音

ooc有(因为我莫得俞生orz)

我真的好喜欢俞生啊啊啊啊啊

我也真的好喜欢少主啊啊啊啊,这么可爱又能干的女孩子

仔细想想真的挺心疼她的经历的

其实我觉得少主虽然看起来很开朗沙雕(?),但她的心其实很细腻

下面开始食用↓

******

01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缝溜进书房内,在白纸上晕染开来。几尾晶莹透明的游鱼在空中有些调皮地旋了几个圈,在天光映照下添了几分梦幻朦胧的色彩。看着游鱼的轨迹划出的字迹,你因刚处理完近期的工作而有些疲惫的神情淡去了许多,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染上了你的眼眸。

      ……是俞生的信。

      明明是一个十分正经的人,寄来的信却一触碰便有这么几尾游鱼,仿佛那人就在你面前,因着你的喜好而专门幻化出这些透明的小鱼儿给你看。

    “近日偶得一件奇珍,待过些日子我处理完近日的事务,便带去空桑给你看。”

      最近海族又发现了什么新的奇珍异物吗?你如此想着,毕竟先前海天会武过后,俞生为了表示招待不周的歉意,可是连着送了好些珍贵东西到空桑海阁来呢。

      那阵子,你看着空桑海阁每天冲刷上来的各种食材,颇有些哭笑不得。

      说起来,你和俞生便是自此开始逐渐熟识起来的呢……因着你们二人一人掌管海族事务,一人需要处理空桑事务,多数时间不得空闲见面,你们便多以书信往来,这样你来我往的,倒也渐渐熟悉了起来。

      海天会武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位新上任的东海龙王,是个正直而负有责任心的能力强大的人。若是他的话,必定是能够带着天海两族和谐共处走向繁华的。

      哪像你这个空桑少主啊……你曾开玩笑般地向俞生调侃自己的能力,那时的俞生却是难得地没有认同你的话,只是略微思索了会,抬眸看着你认真道:“空桑少主是难得的至情至性之人,责任心与能力兼具,莫要妄自菲薄。况且……世人的心中大多只有一己悲欢,而你,却让我看到了高山阔海。”

      你那时候怔愣了一下,压下心中突然涌现的情绪,下意识笑道:“俞生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啦,你不用总是这么认真的呀,这么说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那时的俞生眼眸中难得染上一丝迷茫:“抱歉,我习惯于以处理公事的态度来对待你了,这般太过认真让你觉得无趣了么……我以后会多注意的。”

      看着俞生有些纠结的模样,你这才真正宽心地笑出了声音:“不会啊,俞生你这么温柔又可爱,和俞生殿下待在一起怎会无趣呢?”

      看着你揶揄的神情,心下知晓你暂时忘记了那些不好的情绪后,俞生这才别过头道:“走吧,你还没好好逛过龙宫吧,我带你去四处看看。”

      你仔细地看着俞生的背影,忽然发现他的耳边似有绯霞印染,周身幻化出的鱼儿较平日似乎游得欢快了几分,你忽然间意识到眼前这个正经得有些高冷的龙王,似乎也有着十分可爱的一面。

       那天,他带着你游遍了龙宫,行走在珊瑚庭院中,水晶与玛瑙雕成了各式各样的花朵或建筑,成群的鱼儿穿梭于珊瑚中,你惊叹于这海底的美景,欣喜地转身想要向身侧的人表达你的欣悦的心情,却蓦然间撞上了他漾着温柔的眼眸,在你的心湖荡开阵阵涟漪。

      于是你的大脑一下子卡了壳,脱口而出:“俞生你发上的珊瑚真好看!”

      片刻后,看着俞生亦有些怔愣的模样,你不禁内心捂脸,暗骂自己这出息,空桑美貌食魂何其之多,怎么就今日突然间失去了对美色的免疫功能,再说了俞生对谁不都是这般温和有礼的态度吗!

    “若是你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枝。”俞生温柔的声音将你拉回了现实。

      从那之后,俞生便会不时送一些海底的小玩意给你,让你莫名地觉得,自己是被当成一个小女孩似的宠爱着……虽然很开心,但总会有种微妙的不甘心。

      院子前青团和冰糖葫芦等孩子的嬉闹声将你从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你看着面前晶莹的字迹,突然间萌生了一种冲动。

      ……想要见他。

      行随心动。你立马起身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各种文件,正要出门,迎面便碰上了锅包肉。

      锅包肉的目光落到了你桌上放着的信件上,心下了然:“少主,您这是要去找那东海龙王殿下?”

      对上管家大人那双鎏金色的眼眸,不知为何你有些莫名的心虚,但转念一想自己工作已经完成了要去放松一下也没什么,便大着胆子快速回道:“对……我近日的工作可是超额完成了呢这可不算玩忽职守你不能把我休息的时间也拉去瀑布下背菜名!况况况且我去见俞生不也可以进一步加深空桑和海族的友好往来嘛!所以我这也不能完全算是过去玩的!”

     “……少主您紧张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您去了?”锅包肉忽然间有些无奈,自己有表现得这么魔鬼吗?

     “真的?”你的眼神忽地一亮,感谢了一番管家大人的通情达理之后便开心地踏上了前往东海的路途。

      你迈着雀跃的步伐来到了万象阵,传送的光芒显现时,不知为何,你忽然想起了刚刚最后离开时锅包肉看你的眼神。

      ……总觉得暗藏着什么深意。

02

      俞生手上拿着木刀,仔细地雕刻着手上的玉髓,玉髓在他熟练的刀工下已初现了一个少女的模样,他一边回想着少女平日里的神情,一边又在玉髓上添上更多的细节。

      看着即将完工的礼物,俞生不禁莞尔:少主该是收到他的信了吧。

      前几日偶的了这块质地上好的玉髓,他便想着要不要自己亲手雕刻个什么作为礼物送给她,本该是雕刻完成后再带去空桑给她个惊喜,没想到在雕刻过程中总是想着她,便忍不住先给她写了一封信。

      他喜欢少女的笑颜,不是作为空桑少主对外沉稳却带着疏离的微笑,而是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少女的真心的笑容,可以不那么沉稳,可以是肆意的顽皮的笑。

      当他仔细雕琢着少女的笑颜时,思绪总会忍不住飘到两人难得相处的时候。

      他记得有一次,少女半是开玩笑地觉得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担任空桑少主。那时的少女仍如往常般笑着,他看着却生出些许心疼。

      他知晓空桑所遭受的灾难,知道少女仍在为那时候没能守护好空桑而愧疚,让从小相伴长大的食魂一夕之间全部失去了记忆。经历了此种挫折,她却没有时间沉浸于悲伤之中,马上又踏上了重建空桑,游历凡间寻找昔日的家人的道路。

      曾经最熟悉的家人已经不认识她,只有她一人珍藏着过往的珍贵记忆,但她一直以来好像也不在意,没心没肺地挂着笑容和食魂们相处着。

      只是他想,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那天少主来找他,见他还在处理事务便体贴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工作。当他专注地处理完手中的事务后,一抬头便看到少女趴在桌子上出神地看着他。

      少女耳边的一缕发丝微垂至锁骨处,湛蓝色的双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忽然感到一丝热意,眼神微微移开,落到了少女的头饰上,有些局促地问道:“你刚刚一直在这里看着我吗?”

      少女似乎在想些别的事,并未发现他的局促,这让他稍微歇了一口气。

    “是啊。”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哦,俞生工作认真的样子很好看,完全不觉得等久了呢。”少女笑道。

    “咳,你……”他轻咳了一声,正想问少女想去哪里逛逛,就听到了少女有些落寞的声音:“说起来,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俞生你啊,能够出色地管理好海族这么大的一片土地。看着你这么认真工作的样子,总会觉得自己果然做得还不够好啊。”

       看着少女情绪低落的模样,俞生突然间有些心疼:“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如果我再强一些的话……”少女低声呢喃着,话语戛然而止。他知道,少女并没有完全走出那日的阴影。他正想说些什么,少女又接着说:“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处理偌大的空桑上下这么多繁杂的事物真是累死了,但一想到俞生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就会觉得很不好意思呢。明明俞生你也一样有着这么多要处理的事务,可你从来没有抱怨什么,而是很认真地去完成了。不像我一样,总会觉得太累了……”

    “可是你一样很认真地在处理空桑事务。”他打断了仍打算继续自我否定的少女,认真地说:“觉得累很正常,有时我也会觉得累,但这并不能否认你认真工作的态度和成果。至于能力……你已经很强了。”

      看着少女有些疑惑的模样,他笑了笑:“初次见面时,我就知道,空桑少主是难得的至情至性之人,责任心与能力兼具,莫要妄自菲薄。”能够无私地予人帮助,待他人以善意,尽管经历过灾祸,但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依然每天阳光向上地笑着,努力工作着。甚至后来,还帮助他解开了心结——真的已经做得够好了。

     “世人的心中大多只有一己悲欢,而你,却让我看到了高山阔海。”

      为了让少女从低落的情绪走出来,他带着少女逛了整个龙宫,带着她四处散心。见少女喜欢他掌心幻化的小鱼,喜欢他发上的珊瑚枝,喜欢各种稀奇的小物件,此后他便每遇上一件珍奇的小玩意,便送去空桑。

      明明自己一开始只是带着欣赏的态度看待这位空桑少主,没想到自己会在此后的相处中越陷越深,并且甘之如饴。

      想要她湛蓝色的眸子中永远闪着灵动的光芒,脸上永远挂着真切的笑颜,想要与她共同守护这片土地。

    “俞生!”耳畔边忽然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俞生难得愣了愣,这个时候她怎么会来呢?自己莫不是想她想得出现了幻觉?

      他一抬头,就看见朝思暮想的少女打开书房的门向他走来,在桌前停下了步伐,身体微微前倾,朝他展颜一笑:“我来看你啦。”

03

      你来到了龙宫门前,铁骨龙马显然没有想到你会来,露出吃惊的神色:“……空桑少主,您怎么……?”

    “我来找俞生殿下……不对,是代表空桑来访问海族。”你笑道,只是当你想进去的时候,却看到铁骨龙马有些犹豫的神色。你心下疑惑,平日里这龙宫的大门几乎可以说是为你敞开的,怎么今日铁骨龙马有些想要将自己拦下的样子呢?

    “铁骨将军,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没有,只是……”铁骨龙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什么事。

    “难道俞生又因为沉迷工作忘记吃饭而病倒了?”看着他这副样子,你心下一慌,急忙问道。

      见你误会了,铁骨龙马连忙道:“不是的,殿下他没事。”只是这会儿估计在做给空桑少主您的礼物,被看到的话不就没了惊喜……这话他怎么和正主说。

    “没事就好……那我先进去找他了?”你还是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殿下会很高兴的。”铁骨龙马又恢复了往常的表情,一本正经道。

       你一路走去书房,打开门,便看到俞生正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发呆,你有些诧异他居然会在工作的时间走神,便唤了他的名字,走到桌前朝他甜甜一笑:“我来看你啦。”

      你看着他红色的眼眸中怔愣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正想开口问他在干些什么,脸颊边传来的有些冰凉的触感让你怔住了。

      俞生他……他他他为什么伸手碰了我的脸颊??

      他似乎突然间回过神来,惊觉自己举动有些逾矩,将手缩了回去,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抱歉,方才是我唐突了……你今日怎么突然间过来了?”

      看着他脸上悄然爬上的绯色,你不禁抛开了害羞的情绪,特别想逗弄一下眼前颇有些纯情的龙王殿下,揶揄道:“许久不见俞生殿下,又收到殿下的书信,信中所写内容……想来俞生殿下该是想见我了吧。”

    “……咳,这倒……确是如此。”你看见他脸上的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但在说这话的时候,原本移向别处的眼神又落回到你的身上,红色的眼眸中只倒映着你的身影。

      这下子轮到你觉得不好意思了。

      说起来,初次见面后这家伙对于为你渡气一事……也表现得十分地坦荡呢。

      不好意思再直视他的眼眸的你眼神四处飘移,不经意间瞥到了他手上的东西。说起来刚刚俞生就是盯着这个东西发呆吧……你不免生出几分好奇:“这是什么?咦……怎么有些眼熟——这不就是我的样子吗?”

     “……”俞生有些无奈地看了手上的半成品,看着你温柔道:“本想亲自用这玉髓雕刻出你的模样赠与你,没想到你会先来龙宫找我。”

     “……手中事务处理完了又恰好收到你的信,就突然间想来见你了。”你发现自己好像无意间打破了俞生的计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发觉你的心情,俞生笑了笑:“无妨,本就是为你而作的礼物,一番小心意罢了。”

      明明是很朴实的话语,为什么总是能够在你心间漾起波澜呢……眼前这人还真是犯规啊,从以前到现在。你有些无奈地想着。

    “会不会因为要做这些而耽误了你的工作啊?”你忽然间想到他的身份。

    “不会,近日的工作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况且,为你准备这份礼物,本就在我的日程安排表上。”俞生温柔地看着你说道,眼中带着笑意。

      你又一次感到脸上的燥热,忙将话题转移到礼物上来:“你雕刻的我的模样……”俞生将玉髓放到你的手心上,你仔细端详着,手心上的少女嘴角轻扬,朝你笑着。

    “俞生你的刀工还真好……”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这还只是未成品,等会……我再作几分修饰再给你,只是不知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啊!”你急忙应道。

    “你喜欢就好。我喜欢你的笑颜,也希望你能够一直像这样发自内心地开心地笑。”

    “说起来我好像每天都有在笑啊——等等,突然间觉得自己会不会笑得很傻。”你惊觉,脸上挂着的笑容一瞬间垮下。

      看着你的模样,俞生不禁轻笑出声:“怎么会呢?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你觉得自己的心弦又一次被眼前人修长的手轻轻拨动。

    “俞生……”你正想开口继续转移话题,俞生却先你一步将一枝珊瑚枝别入了你的发上,掌心幻化出的小鱼似乎也因主人有些紧张害羞的心情而蹭了蹭你的发丝。

    “……你上次来龙宫时,将我从幻海之域中唤醒,还带我到岸上,帮助我解开了困住我已久的心结。那天在岸上,我曾说过,你是我为自己带来的……延续一生的福气。”俞生顿了顿,脸上有淡淡的绯霞印染,却还是接着温柔地说道:“作为空桑的少主,你真的做得很棒了,应该说,看着你努力的样子,我就更加有动力肩负起守护海族的重任了。”

      你似乎没想到他又一次认真地肯定了你,想到他刚刚所说的希望你能常有真切的笑颜,心下了然,又有几分感动。

    “你也是啊……”你低下头,试图遮掩住眼角的湿润。

      俞生见你低下了头,向来镇定的他突然间多了几分慌乱:“抱歉,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你……”

      话音未落,就被你笑出的声音打断了。俞生听到你的笑声后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你抬头看向他时眼角处挂着的泪珠怔住了。

    “俞生殿下,遇见你,是你为我带来的一生的福气。”你笑着对他说。

      你看见眼前人的神情从怔愣到惊喜,心上亦是止不住的甜蜜,像是在蜜糖罐子里浸润过一番。

    “如此,我这可算是掀起了你心间的浪潮?”

    “……当然。”你听到龙王殿下带着笑意和纵容的温柔声音在你耳畔响起。

      晶莹透明的小鱼儿绕着你们二人欢快地转着圆圈,漾开一阵阵水纹,模糊了周围精致而梦幻的景色。

      他将你拥入怀中。

      此心同兮,是我一生的福气。

******

感谢每一个阅读至此的你。

[秦宵]猫

01

       清风轻轻牵起窗帘的手,晨光悄然溜进屋内,空气中仿若浮动着细碎的光点,裹挟着淡淡的檀香味,和着风儿带来的玉兰花香,将那梦中的人儿唤醒。

       夜宵缓缓睁开眼,琥珀般的眸子由朦胧慢慢转为澄澈,轻轻侧头,映出院中随风摇曳的玉兰花,像是嵌入窗边的画。

       她起身走向院中,感到有一丝奇怪——平常家中那只慵懒的猫总会将她的床当成它的被窝,怎么今天早上醒来时身上没有了那种沉甸甸的感觉?

       很快,夜宵的目光就被玉兰树下的光景吸引住了——两只猫儿正无声地对峙着,或者说是自家咪咪单方面地释放敌意——陌生的黑猫保持着高贵而优雅的姿态,而平日里慵懒的三色花猫难得染上几分带着危机感的神色,微微躬起身子,警惕地盯着它眼前的一只黑猫。

        嗯……身材没人家黑猫好,精神气也没人家黑猫足,夜宵从远处暗暗评定着自家的猫,心道难怪会有危机感了。

        不过……怪可爱的就是了。

        夜宵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琥珀色的双眸对上了黑猫紫灰色的眸子——有些熟悉的颜色,自己在哪里见过呢?

        眼见自家主人一副“沉溺”于“野猫”美色的样子,一向淡定从容的猫有些急了,蹬地一下跳到了夜宵的怀中,还不忘对着黑猫抛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这么个举动将夜宵弄得哭笑不得,也将她从记忆之海中拉回了这一方庭院,在轻轻摸了摸小花猫的头以示安抚后,金眸微抬,就发现黑猫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和她怀中的猫。

          ……夜宵总觉得那双紫灰色的眸子中盈满了无语。

         想了想,她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黑猫的头,轻声道:“你是走丢了吗?”

         黑猫的身子似是僵了一瞬,又试探性地蹭了蹭夜宵的手心。

         感受到手心有些痒痒的感觉,夜宵轻笑,“你想留在这儿吗?”

         “喵……”

         “那便留下来吧。”

         “喵!”夜宵话音刚落,怀中的猫就不安分地先炸毛了。

          “别闹,咪咪。”

          “……”很好,它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不保了。咪咪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的新邻居。

         夜宵伸手将黑猫也一并抱进自己的怀里,笑道:“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相处啊。”

         微风轻拂,几片玉兰花瓣随风飘落,落在那树下银发少女的发梢间,那少女怀中抱着两只猫儿,仰头望向林梢,花枝交错的缝隙间透过春日的天光,倒映在少女琥珀般的眸子中。

         处处皆可入画。

02

         黑猫的到来为这院中添了一份热闹。

         准确来说,是咪咪以清醒的状态在主动在夜宵面前瞎晃的次数增多了。

         比方说在夜宵做饭时,一向会选择窝在窝里等待投喂的咪咪主动凑进厨房,在保持着猫的敏捷成功地跳上台面之后,身子一晃,“一不小心”便成功地将案上的鱼给弄翻在地。那鱼儿在地上扑腾了两下后,一下便将带着腥味的小水花溅到了正在夜宵脚边的黑猫身上。

          夜宵:“……”

          黑猫:“……”

          咪咪:“喵~”作无辜状。

          夜宵蹲下身子双手托起黑猫,黑猫先是呆愣了一下,接着便意识到了夜宵的意图,蹭地一下从夜宵手中溜了出来,跑到门边。

          夜宵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看了看空空的手心,柔顺的触感如轻羽般,仿佛仍停留在手心,微微抬眸,就看到门边探出的毛茸茸的小黑点。

          ……果然猫咪都这么抗拒洗澡的吗?

          夜宵转头看向咪咪,咪咪只是眯起双眼冲她甜甜地“喵~”了一声。

          那惬意自得的姿态,仿佛在骄傲地跟她说:“看吧,只有本喵才不会嫌弃你。”

          “……”现在的猫咪都成精了么。

          难得陷入无奈情绪的夜宵没有察觉到,门后的黑猫紫灰色的瞳孔中,盈满的是独属于“人”的复杂情绪。

03

         夜宵发现,小黑猫有时候在面对她时,似乎有些……害羞?

         比如坚决拒绝让她帮它洗澡,有比如有时突然间将它抱起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它一瞬间僵住的身子。

         但它又似乎格外地喜欢呆在她的身边,有时会静静地呆在一旁看着她作画,有时会在她要去做饭时跟着她去厨房,尽管最后会被她以“待在厨房会有些危险”为由抱了出去,它也会在门边,透过玻璃窗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那天晚上,当她正打算上床睡觉时,看着脚边的黑猫,昏黄的灯光轻覆在那双紫灰色的瞳孔中,仿若旧时花灯辉映下的粼粼波光。

          她忽然就开口问了:“你每天都这么安静地待着看我,不觉得无聊吗?”

          黑猫只是歪了歪脑袋,仿若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夜宵笑了笑,伸出双手将黑猫抱到她的膝上,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你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呢?”

          膝上的猫这一次僵住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

          夜宵只是笑着,不顾它仍在神游天外,将它放到了她的身侧。

          黑猫这才仿佛回过神来,想要往外钻,却在听到少女的话后停下了动作。

          “说起来,你似乎很少会喵喵叫呢——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而且,你也不喜欢吃猫粮。”她还记得一开始将猫粮端到黑猫眼前时,那紫灰色的眸中盈满的一言难尽的色彩,七分嫌弃,三分抗拒。

           “……喵?”又摆出了一记歪头杀。

          见黑猫乖乖地不再试图溜走了,夜宵这才满意地摸了摸它的头,带着笑意轻声道:“晚安,迷路的小黑猫。”

          “喵~”

          卧在少女的身侧,仿佛陷入了柔软的云端之中,近身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枕着少女夹杂着玉兰花香的清冷的气息,黑猫渐渐阖上眼帘,安心地坠入那飘着玉兰花香的梦中。

          皎洁的明月从云的身后探出头来,清冷的月光悄悄溜进屋里,像是要洒满一室柔光,落在那少女的眼角处。

          少女的睫毛微颤,睁开了双眼,琥珀色的眸子中盛着黑猫的睡颜。

          毛茸茸身躯蜷缩成一团,尾巴收起,像是要在自己周身围一个圈,避开外界的无数纷扰,自觅一方小天地。

          像极了那人面具背后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夜宵静静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抚摸上黑猫的右眼角处。

          那儿有一道如蝶翼般的浅浅的伤痕。

04

          ……至于当咪咪知道了“突然间冒出来的野猫居然抢走了它的专属被窝”这一事实后是如何呆愣炸毛再失去梦想(?),我们暂且按下不表。

          当夜宵醒来时,裹挟着玉兰花香的微风轻轻翻阅着桌案上的画纸,映入眼帘的,是正按着画纸的黑猫。

          纸页翻动间,那双紫灰色的眸子里有微光流转,像是那夜阑在月光下静放,淡淡幽香晕开一室柔和。

          夜宵起身走上前去,发现黑猫正出神地看着画稿。

          那白纸上绘着的少年,眼角有蝴蝶翩然欲飞。

          夜宵指尖轻轻落在那一小叠画稿上,感慨地笑了笑:“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画了那么多的他啊。”

          她一张一张地翻开,或是男孩于后院中苦练戏曲,或是戏中人身着华服妖冶,或是少年般白衣黑裤午后小憩,或是面对辣味火锅时一瞬间的怔愣神情,或是画设计图时灵感乍现的展颜一笑。

         卿千颜,一人千面。

         那都是众人面前如神坛般触不可及的完美的他。

         而时刻深处戏中的他,在那少女面前,竟恍若脱下了所有的面具,只是简单得如同普通的少年。

         他所抛弃的过去,所遗忘的真实的自己,都在少女的笔下,在一页页画纸上,如同见证般留下记忆与痕迹。

         黑猫看了看仍在翻阅着画稿的夜宵,那双金色的带着琥珀般柔和的眼,此刻正漾着温柔的波澜。

         他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温热的电流。

         黑猫凭借灵巧的身躯跳上了银发少女的肩,亲昵地蹭了蹭少女的脸颊。

         夜宵只觉得脸上似有轻羽拂过,痒痒的,而后又是一点夹杂着湿润的柔软。

         少女难得地怔愣了一下。

         ……黑猫竟轻舔了她的脸颊。

05

         天光透过花枝在少女身上撒下斑驳的光点,少女眼睫轻颤,似欲从梦中醒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自身后笼罩下来,令她安心的气息包裹着她,帮她挡住了大半的天光。

         夜宵睁眼,微微仰头,琥珀色的眸光对上了那双含着笑意的紫灰色的眼眸,两人的眸光中倒映着彼此的身影。

         此刻夜宵正坐在院中的小长凳上,背靠椅背仰头,而秦衣站在她的身后,微微低下了头,温柔地看着夜宵。

         她的身侧放着未完成的画,膝上是仍在酣睡的猫。

         夜宵轻抚上秦衣的脸颊,指尖在那眼角蝴蝶处停顿。

         少女手心微凉的触感让秦衣怔了怔,琥珀色的眸子仿佛透过他望向遥远的虚空,清冷得仿若偶然停留在这世间的幻梦。

         压下心中有些怅然的苦涩,秦衣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梦到你了。”

         意想不到的回答让秦衣心中的苦涩转为惊喜,笑意顿时漫上他的眼角,带着那蝶翼也重焕了生机。

         夜宵看着心情明显变好的秦衣,忽然间生出来几分开玩笑的心思:“我梦见你变成一只猫了。”

         秦衣一怔,紫灰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咪咪一直在和你争宠。”

         “……”

         “你总是拒绝让我帮你洗澡。”

         “……!”

         “但最后你还是睡在了我的床上。”

         “……!!”

         “你甚至还舔了我——都把我吓醒了。”

         “!!!”

         看着秦衣全然愣住的模样,夜宵不禁轻笑出声,捏了捏秦衣的脸颊:“回神了。”

         秦衣哭笑不得地看着夜宵,忽而倾身下去,双手轻轻环在夜宵的身前,在她颊边落下蝶羽般的轻轻一吻。

          “像这样?”他含笑问道。

          “……嗯。”夜宵伸手抚上脸颊,指尖处仿若仍有余温流连。

          玉兰花在微风中摇曳着,有蝶翩然飞舞,循花香而至,栖于其上。

          梦中猫,眼前人。

          不知今夕何许。

******

秦衣:“我好像被一只猫给抢了戏份。”

猫:“喵!”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夜宵:“噗。感觉家里养了只大型宠物。”

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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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游戏里秦老板你好像也被抢了戏份呢(还是在生日这天2333)

我大概真的是个假粉.jpg

不管怎样,祝秦老板生日快乐呀!

[冲神]风铃夜

01

       冬季某日,真选组屋内。

       真选组一番队队长一如既往地将工作全部丢给土方先生,躺在一旁,却难得没有睡觉,而是伸手推开眼罩,盯着天花板发呆。

       "土方先生,女孩子一般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啊?“突然间,冲田总悟拖着慵懒的调子对着一旁正在翻阅资料的土方问道。

       “女孩子啊——一般就是漂亮的衣服啊首饰啊这些……不对!你小子怎么突然间开窍了!难道是万事屋的那个女孩?”土方十四郎本是随口一答,却在几秒后反应过来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冲田总悟。

      “土方先生不应该是满脑子蛋黄酱的混蛋吗,既然如此就不要这么八卦了,土方先生只要闭嘴乖乖地在我的加农炮下去世就好了。”

       “你这臭小子就不该指望你哪天转性啊啊——万事屋的女孩真是太可怜了居然被你这么个抖s看上,而且你其实是害羞了吧。”

       “啊开口的土方先生真是太吵了果然还是请你去死一死吧。”

       “轰——”随着炮声的响起,无辜的门又一次被开了个大洞,露出了几张受惊的脸——正是以近藤老大为首的真选组队员们。

       “……哟——看来大家工作都很清闲啊。”近藤勋干笑着出来打哈哈。

       不不局长,这种时候还敢冒出头真是太靠谱了啊——队员们看着正准备发出第二炮的冲田队长,一致默默决定逃离眼前的战场。

        近藤老大,土方副长,我们相信你!队员们纷纷握拳,转身离去。

         “所以,刚刚的谈话近藤老大都听到了是吗?”冲田总悟盯着几人逃跑的身影,心里暗暗记下了名字,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近藤勋。

        “嘛嘛差不多吧,总悟也到了这个年纪呢,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哦!”

        “那近藤老大有什么建议吗——不等等,还是别说了。”冲田总悟本来顺口一问,忽然间回想起什么,脸色一变莫名沉痛道。

        “诶诶,为什么,我还想跟你分享一下我追阿妙小姐的经验呢!”近藤勋觉得委屈又遗憾。

        “你是指那种尾随跟踪大猩猩变态狂完全可以把身为人民警察的你抓起来的行为吗!”土方十四郎在一旁忍不住大声道。

        果然,这群家伙就没一个靠得住的。冲田总悟面无表情。

        今日的真选组,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呢。

02

        ……结果一回神就买了这个啊。

        看着手上的风铃,冲田总悟难得觉得自己大概有些傻。

        怎么看买箱醋昆布那个中华妹都会更高兴吧,再不济买条围巾都比这个好啊大冬天的。

        只是刚刚巡视时目光偶然落在墙上贴着的冬日祭的海报,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在此前的夏日祭典上和神乐待在一起的场景。

      “嘁,真倒霉,难得的祭典居然又碰上了你这个抖S吉娃娃混蛋阿鲁。”如往常一般梳着包包头的少女手上拿着糖苹果,微微撅起嘴不满道。

      “明明是难得的假期却还要碰上某个毫无品味的臭女人我才觉得不爽好吗。”冲田总悟偏头看了一眼少女,又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回嘴。

      “……今天本女王心情好,不跟你这个抖S计较阿鲁。”神乐咬了一口糖苹果,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啊啊是嘛。”冲田总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两人之间难得出现了一种和平相处的氛围,周围是祭典上的人们的欢声笑语,灯火光影交错,摊位上飘着各种美食的香气,在一片热闹中,倒显得两人之间格外的安静。

        冲田总悟正一边想着待会见到土方要如何捉弄他的一百种方法一边走着,突然间发现身边的少女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去,看到灯光映在少女的脸庞上,似是敛去了平日里的锋芒,衬得她格外的清丽柔和。

        循着少女的目光望去,冲田总悟发现,神乐湛蓝的眸光中倒映着的,是摊位上挂着的一排排风铃。

         风铃在灯光下显得更为梦幻,在风的轻抚下低低絮语。

      “诶——原来china你这个暴力女也会喜欢这种小女生的东西啊。”许是蓦然间看到少女不同寻常的一面让他有些不习惯,按下心中蓦然涌上的不知名情绪,冲田总悟微微倾身靠近神乐,拖着吊儿郎当的调子说道,企图让此刻的氛围恢复到平常的模样。

      “有什么问题吗阿鲁,歌舞伎町的女王本质上也还是个可爱的少女呀阿鲁。”神乐不满地转头看向冲田总悟。

        没想到少女会突然转过头来,冲田总悟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了神乐那双湛蓝的双眸。

        恰逢此刻,烟火绽放。

        那一刻,冲田总悟觉得,夏日的花火,映在少女的眸中,像是倒映在湖光上的星辰闪烁,点亮黑夜。

        ——然后迎面而来的,是歌舞伎町女王的爱的一击:“混蛋抖S吉娃娃突然间靠这么近是想死吗阿鲁!”

        将思绪从回忆中收回,冲田总悟举起手中新买的风铃,冬日的阳光透过风铃折出光线,落在他的眼中。

        自己、大概、真的是傻了。

03

        冬日祭的前一晚,夜空飘雪,映着每家每户的灯火,别有一番温柔的意味。

        冲田总悟坐在门边,抬头看向夜空中的雪花。

        他的手上,赫然是那天一时冲动买下的风铃。

        ……明天在祭典上再找个机会给她吧,纠结许久的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如是想。

        这可是抖S大帝亲自购买的礼物。

     “说起来总悟你为什么突然间想要送给她礼物呢?”那天他带着风铃回去时,土方倚靠着门抽着烟问他。

     “没什么,就是前阵子随手在买给万事屋的蛋糕中下了辣椒,结果又被china给吃了,就想着趁祭典给她送礼物让她消消气吧。”

     “也是哦,这次万事屋的小姑娘好像真的生气了——都一段时间无视你了。哦哦嗖嘎,原来总悟是寂寞了啊。”

     “生存意义只剩蛋黄酱的土方先生请闭上你的嘴哦。”

     “你就是活该,捉弄人小姑娘这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吧。”

        冲田总悟默默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加农炮对准土方。

      “喂喂等等,你不要一被说中恼羞成怒就这样啊——修缮费是很贵的!真选组最近经费不足啊!”

      “拿土方先生你的钱包不就完事了吗,放心吧会保住你的钱包的。”

      “等等——咦,你这是买了个风铃吗?”土方十四郎指了指冲田总悟裤兜的方向,那里露出了风铃的一角。

      “……我怎么觉得你不如买一箱醋昆布更容易让她消气呢。”土方十四郎顿时作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啧,多嘴。”冲田总悟只是不咸不淡地顶着一张面瘫脸回道。

        歌舞伎町女王可不是只想要吃的。

        回想起灯火下少女模样的脸庞,映着那夏日也变得分外美好了起来。

        风铃与夜兔少女,多般配啊。

04

        长龙般的彩车,琳琅满目的摊位,灯火通明的街巷,身着浴衣的人们,欢声笑语盈满了这片冬夜下的土地。

       怎么没看到人呢……?冲田总悟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想要看见的那个身影……倒是看到了万事屋的另外两人向这边走来。

     “冲田先生是要找小神乐吗?”本体为眼镜技能为吐槽的志村新八问道。

     “不要一脸‘为什么你们会知道’的表情看着我们哦,银桑我可是在土方那听说了呢,你想要讨神乐酱欢心哦不是,让她消气的事情,要是呢,你能够承包了万事屋未来一年的草莓牛奶的话,银桑我可以考虑帮你说说好话哦。”一脸大叔丧气样的死鱼眼天然卷坂田银时接着说道。

     “欸——我觉得我不需要旦那的帮助就可以搞定china诶。”冲田总悟回道。

     “但是呢,你现在还不知道神乐酱在哪里吧,在身为家长的我面前这么嚣张真的好吗,再怎么说也要先过了身为爸爸我的这一关啊。”

     “等等阿银你不要自动带入爸爸的角色啊,真正的爸爸会杀过来的!”

     “诶什么嘛,现在不是不在嘛,新吧唧你也要好好尽到一个身为娘家人的准备啊。”

     “诶是这样吗,好的——不对吧!现在只是想要让小神乐消气又不是求婚啥的啊!”

      “——虽然我突然觉得后一个提议也不错,不过现在可以先告诉我china在哪里吗?”眼见面前的两人一时间停不下戏的样子,冲田总悟忍不住出口打断。

      “不那并不是什么值得考虑的提议——小神乐的话去湖那边了哦,说是那边人少待会好欣赏烟花。”志村新八指了指湖的方向。

      “了解了,那么请两位继续你们的戏吧。”冲田转身,冲着身后的两人摆了摆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志村新八无语地说:“阿银你真的没有神乐会被拐跑的危机感吗?”

        坂田银时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弱弱道:“应该不会这么快吧……我们要相信神乐酱。”

05

       冲田总悟朝着湖边的方向走去,祭典上的人和物似乎都向身后流去,眼前只剩下湖边的少女。

       神乐今天难得没有梳起包包头,而是将头发用丝带盘到了后边,身着一袭浅粉色的浴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此刻少女正对着双手呵气,一片白雾在她眼前晕开。

       察觉到有人到来,神乐转头看向冲田总悟,也将他从一瞬的惊艳怔愣中拉回了现实。

     “……哟,china。”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色中发了出来。

     “……为什么我难得找了个安静的可以好好看烟火的地方你这抖S还找了过来啊阿鲁。”神乐面色不善道。

     “说起来china你居然没有专门往热闹的地方凑还真是让人意外啊。”不对,他不是想要说这个。

     “诶——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专门找一个适合看烟花的地方的人啊阿鲁,难道是被本女王的美貌吸引而来的阿鲁?”神乐微微眯起眼揶揄道。

     “笨蛋女人,我当然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睡觉啊。”笨蛋的是自己吧。

     “要睡觉的话干嘛还跑到祭典上来啊阿鲁?抖S你的脑回路果然是和你的腹黑成反比的清新脱俗。”

     “……”远处,间或有烟花绽放的声音响起,见冲田总悟不说话,神乐转身说道:“待会你可别打扰我看烟花阿鲁。”

     “……等等!”冲田总悟忽然伸手抓住神乐的手腕,神乐再次转过身来,湛蓝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嘛……我前几天巡视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东西觉得挺适合你的,就买了。”冲田总悟一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说着,一边拿出包装好的风铃递给神乐,“喏,给。”

       神乐接过小盒子,一脸狐疑地看了看,“这是什么,不会又是什么整蛊人的小型玩具吧?”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冲田总务移开视线,看向结了冰的湖面。

       神乐仍是狐疑地盯了冲田总悟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大发慈悲地给眼前人几分面子,她小心地拆开了包装,一只精致的缀着樱图案的风铃映入她的眼帘。

       冲田总悟偷偷地观察着神乐的反应,见少女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更加没底了,“喂,对我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你是有什么不满吗?”

       神乐静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道:“何止是不满啊阿鲁,简直糟透了——所以说大冬天的为什么要送风铃啊,而且还是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在街边随手买的便宜货!你还不如给我买一箱醋昆布赔罪呢阿鲁!”

       冲田总悟突然间被神乐吼得有些懵,心里竟涌上几分委屈:“……可夏日祭的时候我看china你挺喜欢风铃的啊。”

    “嘭——”在短暂的静谧中,烟火绽放,照亮了湖边的这一片地。只是少女仍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要是实在不行的话,你接下来所有的醋昆布让我承包的话也不是不行……啊啊实在不行我把我自己打包送给你行了吧。”冲田总悟见神乐没有一丝要回应他的迹象,面瘫的表情终于龟裂,开始不知所措起来,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以极小的声音说道:“谁让我就是栽给你了呢。”

     “……我是很喜欢呀阿鲁,所以虽然可吐槽的点很多,但你这吉娃娃还是稍微用了点心的阿鲁。”半晌,冲田总悟才听到少女的声音。

       像是久旱逢霖的甘甜与希望。

     “所以呀阿鲁,你往蛋糕里放辣椒的事我就原谅你了。”

       神乐抬起头来,难得平和地对冲田总悟展颜一笑。

     “可是你小子果然还是很混蛋啊阿鲁……这样我就没办法清楚地看烟花了啊阿鲁。”

       冲田总悟终于看清少女的神情,却因那双湛蓝色眸光中的泪花而全然怔住。

     “喂喂china,你……怎么了?别哭啊……哭可不是歌舞伎町女王的风格……”

     “呐,吉娃娃,你刚刚的意思是说你喜欢我吗?”神乐只是抬手一把抹掉眼泪,认真地看向冲田总悟。

     “……”被少女的一记直球打得不知所措的冲田总悟开始语无伦次:“你的听力这么好啊我都说的那么小声了……”

      “嗯?”神乐挑眉。

        又一记烟火绽放,映着少女的脸庞,冲田总悟才发现少女今天还专门化了淡妆,红唇嫣然,烟火倒映在少女的眼中,像是坠入湖光的星辰。

      “对啊,我喜欢你。”冲田总悟的声音与烟花绽放之声一同响起。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心里其实早就认定她了,不是么?

         说出口之后,冲田总悟心里反而释然了许多。

         神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踮起脚尖在眼前人的脸上轻啄了一口。

         冲田总悟愣了一下,发现少女脸上亦有灯光和绯霞印染。

       “这次害我不能好好看烟花就算了阿鲁,就罚你以后每年都来给我占做好的位置陪我看烟花吧阿鲁。礼物我还挺喜欢的阿鲁。”神乐转身面向湖面,看着盛大的烟火说道。

         冲田总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站到了神乐的身边。

         ——“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06

        自那天起后,人们便发现万事屋二楼窗檐上多了一串风铃,清风裹挟着清脆悦耳的声音,总会让人的心情格外悠扬——至少神乐是这么认为的。

      “心情好个鬼啊整天听着这么个小东西叮叮当当地响银桑我很烦的啊!”

      “阿银你完全就是因为冲田先生真的把小神乐这么快地拐跑了而生气的吧!”

      “说什么呢银桑我像是那种不开明的家长吗!”

        正当银时和新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瞎扯着时,真选组一番队队长面带鬼畜笑容(?)地经过了万事屋,“哟,旦那,眼镜君,早上好啊。”

      “早上好……好个鬼啊,你这小子把我们家小神乐一声不吭地拐走了难道不应该有点表示吗?比如……草莓牛奶啥的?”

      “不不这完全是阿银你的私心了吧……”

      “草莓牛奶的话我已经帮旦那订了哟——用土方先生的钱。”

      “啊啊是吗看来你还是很懂事的嘛,蛋黄酱君真是辛苦了。”

        冲田总悟抬头,就看到了在阳光下反着光的那串风铃,心情颇好地问:“China还没醒吗?”

      “小神乐的话带着定春去四处溜达了哦。”

      “欸——那旦那待会帮我把这个给她哦,顺便一提这次没有加料。那我就继续去巡视了。”冲田总悟把手上提着的袋子递给了坂田银时后,转身摆摆手离开,周身飘着的,是心情愉悦的空气。

         只是看着看着,怎么就有种莫名想揍他的冲动呢?

         今天也是大度地放过小鬼的一天啊,坂田银时看着手中的蛋糕想。

         当初真选组一番队队长开窍要送万事屋的中华妹礼物的消息,可是传得挺远的。

         要不是神乐自己的选择……哼。

07

        说到底,为什么神乐那晚会专门走到湖边呢?

        不过是老早地听说了某个关于腹黑抖S小子的不可靠消息——至少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吧开什么玩笑阿鲁绝对是什么新的整人方法阿鲁”,某天出门时偶然看到他停在一家店前挑选风铃后,她才慢慢从一开始的逃避到正视自己的情感。

        盘了平时不会盘的头发,换上了浴衣,还特意化了淡妆。

        合适的环境本女王都给你选好了,可不要让我失望啊阿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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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憨批居然错过了乐姐的生日orz

所以,这是迟来很久的给乐姐的生日贺文(不不这根本已经算不上什么生贺文了吧!)

在这里再胆肥地cue一下洛宝大大 @Raku (对没错我就是那个明信片真的被吞了的可怜孩子orz),希望不会打扰到大大啊(怂)

虽然迟到了(……)但还是要说,小神乐生日快乐呀!


【秦宵】糖果

万圣夜。
此刻上@夜宵不爱吃夜宵发了一张图片。
一张手绘的糖罐,里面盛了约莫半罐的用彩纸包裹着的糖。
一张卡片倚靠着晶莹的糖罐子,上面写着:Happy Halloween(^ν^)!
夜宵众粉丝窃喜:嘿嘿这是给粉丝的万圣节福利。
此时,刚刚结束了舞台表演正在后台换衣服的秦衣余光瞥见手机上特别关注的消息。
他打开手机一看,微微睁大了双眸,紫灰色的眼中顿时如杏花绽放般盈满笑意。
带着几分缱眷与无奈的眸光不自觉地落在桌上的糖罐子中。
罐子装满了一半,一张卡片挂在上面。
卡片上,是一朵夜阑花。
卡片的背面写着:万圣夜快乐。
“这次的糖我自带了,下次来看你演出时记得备上几颗糖。”少女清浅的声音犹在耳边。
“万圣夜快乐,糖果——我就自己拿了。”
秦衣抬手摸了摸唇角,上面似有少女留下的余温与馨香。
可他还没要到糖果呢——他想。
等他过了这段演出的时间得空时,再去找少女补回来吧——
毕竟,这么点糖怎么够呢。
想了想,秦衣转发了这条此刻,附文道:万圣夜快乐,我会记得备糖的。
夜宵众粉丝牙酸:哎呀万圣夜还真见鬼了。
此时夜宵正收拾着桌面上的画具,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打开一看,不禁莞尔。
——这个万圣夜,有点甜。
夜宵将手机放到了一边,看向了桌面上的画纸。
画纸上,赫然是此刻上刚刚发布的手绘图。
想了想,夜宵又提笔在那卡片边角处添了一行小字。
待会再私发给秦衣吧——不然他们的粉丝估计都会炸。
——“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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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摸鱼
赶在万圣夜过去前摸完了!!
就是小甜饼呀~超级短小
时间有点紧所以写得很粗糙(/ω\)
摸鱼一时爽
完球我明天还有早八(゚Д゚)ノ

【秦宵】半面妆

摸魚之作

大概算是個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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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灯影红帘,影影绰绰,昏黄的烛光在幽暗的屋中轻晃着,映出铜镜中那人一张上了妆的面容,一双眼若含流波,眼角蝴蝶翩然欲飞。一只白皙的手执起沾了卸妆露的白布将脸上的妆容卸下,约莫卸下了一半的妆时,他又将其轻轻放下,朝着那镜中人勾起一抹笑。

       那镜中映着的人,一面是妖冶风华的戏妆,一面是清秀俊冶的谦谦君子模样。

      “妆台圆镜舞婆娑,戏衣褪尽无人识——”咿咿呀呀的唱腔穿过夜的静谧在耳边悠悠回响。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虚虚地投向反着白光的雪地,又像是在等着什么人的到来。

      「戏该结束了,舞台的幕布将要落下。」 

       窗外,是银装裹地,夜阑在墙角里静放,小小的皎洁明月高悬于玉兰树枝上。

       偌大的院中,是别样的安静。

02

       传说倾云城那幕不落剧团的创始人秦衣,平日里最爱到那郊外的一座院中小憩。

       当如今的人们循着传言的道路来到那座山上时,却只见一座年久失修的小院子,青苔满地,尘埃四散,白墙黑瓦,依稀可窥得当年的古韵。

       院中的玉兰在初春之时绽放,白雪似的缀在枝头上随风摇曳,为这座空院带来难得地生气。

       偶尔会有小孩子随着大人们来到这里,指着那玉兰树下的夜阑花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花呀?”

       “这是夜阑花。”

       “夜阑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这顾名思义啊,就是在夜晚盛开的花朵。”

       “可现在是白天啊。”

       “约摸是借着这玉兰花的阴影而绽放的吧。”

       银发少女经过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玉兰树的方向,树下小小的夜阑静静地绽放着,天光撒向大地,夜阑就在这玉兰花投下的阴影下悄然生姿。

       像是那少年最初的模样,不起眼的,小小的一只,却有着别样的坚韧。

03

       夜宵漫无目的地走在倾云城的街道上,街边飘着新鲜出炉的小笼包的香味,回响着商贩们热情的叫卖声,一张张陌生的笑脸,在声音与蒸腾雾气的交织迷蒙中氤氲出曾经一副副熟悉的面孔。

        如今的人们对秦衣的喜爱与追崇虽不及当年,但有关秦衣的言论间或还是能在这条热闹的街道上传入耳中。

     「你所在意之人,目之所及,耳之所闻,皆是那人。」

       夜宵顺手买了一串糖葫芦。

       她盯着手中的那一串鲜红,思绪在这街巷的热闹中飘向远方。

       曾经有个人,也经常会给她买她爱吃的糖葫芦。

       夜宵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

       ……到底是不如当年的味道甜了。

04

       夜宵的性子一向是清冷的。

       漫长的生命旅途中,她走过许多地方,看过许多美景,品过许多美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她有很多喜欢的东西,晴朗的天,飘动的云,轻柔的风,缀如白雪的玉兰,独放于夜的夜阑,在设计图纸上勾勾画画……不需要什么华丽的外衣装饰,生活中最简单的小事,就足以让她满足。

       或许是因为生命漫长的原因,这些点滴于她而言就如过眼烟云,难以留下痕迹。 

       或者说,她只是将自己当做这万丈红尘的一个过客。

       风过无痕,无需留恋,无事执着。

       就像平静的湖面上偶尔有花随风飘落,在水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因为通透,所以更加清楚明白。」

       那个在舞台上编织出一个又一个华美梦境的秦衣,终究是以他最真实的一面,为她褪去脸上的面具,印下了独属于他的深刻痕迹。

       是她唯一的特殊与遗憾。

       

05

      踏进熟悉的院中,夜宵久违地感到一丝怀念。

       春日晴,玉兰放,暖风轻拂云欲动。

       院落的鸡舍还是在老地方,玉兰树旁的墙边还放这那张供人小憩的木制长凳。

       空气中浮动着玉兰的暗香,仔细闻闻,还能嗅得一丝夜阑的香气。

       虽然很多地方都有破损,但总有一种独属于这院落的安宁静谧,萦绕出岁月静好的氛围。

       美好得让人恍惚置身于多年前的午后。

       白衣少年好像仍然坐在那长凳上安静睡着,膝上的小猫蜷成一团,脚边有几只玩闹的小鸡,银发少女手中拿着画板,纸上是那少年的睡颜。

        只是曾经入过画的可爱多小鸡仔在长大后也被炖了吃了,曾经爱蹭进她怀里的那只懒出个性的三色花猫也已经老去死去,独留下她一人与这空落落的院子。

        后来她也离开了。

        夜宵推开屋门,吱呀一声响,随着尘灰的落下,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她走进去,当眼角余光看到那一只妆笔时,脚步顿了顿,朝着梳妆台走去。

        伸手拨开镜面上的灰尘,镜中映出少女不施粉黛的清丽面庞。

        恍惚间彷佛看到了那着一身长衫的少年站在她的身后,笑着为她执起上妆的笔。

        “以后你的眉,便由我来画吧。”

06

        秦衣上妆画眉手法,自是极好的。

        当眉笔触碰到她的脸上时,从接触点传来的,是眼前少年悉数的温柔与细致。

        此刻两人间的距离是极进的,夜宵如琥珀般清澈的金眸中可以映出秦衣清俊的面容,她可以在秦衣的眸光微波中清楚地看见她的倒影。

        那双紫灰色的眸中盈满的是她,就像跌进了被温柔浸润的深潭中,让人不禁沉溺其中。

       后来她想,秦衣即便是在她面前,也总像个猎人般耐心地为她编织起一张网,试图将她拖入他的戏中。

       无论是言语间的试探,还是更深层次的交流。

       可当她望向他如深潭的眸光中时,她竟觉得那样的秦衣有些可爱。

       其实又何必呢?她是红尘过客,却也深陷世俗泥沼。

       

07

        夜宵在夜色中来到秦家门前,偌大的庭院,婆娑的树影,在清冷的月光笼罩下显出一种有别于她郊外小院子的安静。

        门前的管家看到她的到来,忙上前问:“是夜宵小姐吗?”

        夜宵微微颔首,那管家又恭敬地说:“先生让我带您进去。”

        走在石头小径上,路边的是一树树盛放的玉兰和一丛丛夜阑花,晚风裹挟着花的香气,在月光辉映下为这清冷的院子添上了几分柔和。

        似是注意到了夜宵看向玉兰花的眼神,管家对她说:“这玉兰树是先生专门让人种的。”

        “……我知道了。”夜宵顺着小路的尽头望去,两边尽是玉兰树,缀着花朵的枝丫交错,在晚风中微动,携着那夜阑花儿,像是欢迎主人的归来。

        …………

       走到小路的尽头,是一间亮着灯火的屋子,窗边似乎映着人影。

       夜宵推开门,就看到坐在镜子面前的秦衣,镜中映着的,是一面妖冶华丽一面清俊自然的半面妆。

     「一面是舞台上的他,一面是真实的他。」

       察觉到她的到来,秦衣转过头来对她展颜一笑,那双紫灰色的眸子中瞬间染上了欣喜的光彩。

       就像是晨雾间透过山峦的天光,就像是那漫天雪原上盛开的一抹红。

       她听到他温和而欣喜的声音:“你回来了。”

       就这么烙在她的心上。

08

       夜宵其实是不大常去秦家的。

       所以当她看到秦家大院中的玉兰树时,她是有几分带着了然的惊诧的。

       似乎遇到了秦衣后,她便经常品到了一种名为“惊喜”的心情。

       带着试探的交往,在相处中慢慢拨下了华美的外衣,褪去了脸上的面具,展现出如少年般真诚而温柔的心意。

       夜宵有时会想,在感情上,他们两个大抵都是有些笨拙的。

       看着那树盛放的玉兰,夜宵轻声呢喃,声音随着微风裹挟着花香飘香远方,飘向多年前的那段时光,飘进那离人的梦中。

09

     “我回来了。”她对着玉兰树下的夜阑轻声道。

       权当是与他的告别吧。

 

-END-

【鹤婶/刀剑乱舞】雪融

鹤丸国永×女审神者

全文1w字左右

大概是关于救赎与归处的故事

******

(壹)

       本丸的四季在审神者及付丧神的属意下照着自然的规律流转。

       转眼又一新年将至,雪落纷飞,在寒风的裹挟下肆虐,所及之处皆披银装。

       连日的大雪在屋前积起来一层厚厚的天然白雪毯,当雪后初霁之时,拉开木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白茫茫的一片,浅蓝偏灰的天空似与白雪大地相接,显得无比辽阔旷远。

       粟田口家的短刀们看到这幅天然的美景,兴奋地跑到庭前的雪地上,热热闹闹地玩了起来。鲶尾率先揉起一个雪球丢向自己的好兄弟骨喰,掀起了这场雪仗的开端;眼见兄弟们都迅速分成了两队,药研一手推了推眼镜,无奈地摇了摇头当起了评委;五虎退带着小老虎们和秋田还有清光和安定在一旁堆起了雪人;歌仙拿起纸笔开始吟诵起雪景的风雅,和泉守也跃跃欲试,提笔写下一首歌颂雪景的和歌,兼厨崛川在一旁喝彩。

     “哈哈哈哈,还真是热闹的景象啊,小姑娘。”木门被推开的声音轻轻响起,紧接着就是那自称十一世纪老爷爷三日月宗近标志性的笑声。三日月宗近手里捧着热茶从屋里走出来在本丸的走廊边坐下,一旁一身巫女服装扮的杏发少女也随之坐下。

      “三日月殿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爱看热闹呢。”杏发少女抿了一口茶,淡笑道。

        正在玩闹的短刀们眼尖地发现了少女的到来,兴奋地朝着少女挥了挥手,“阿路基,要一起来玩吗?”

     “啊,我在这喝茶看着你们玩就好了,玩得开心呀。”少女嘴角轻扬,笑着回道。

     “啊啊都怪三日月啦,完完全全把老年作息爱好传给了阿路基嘛。”橙发少女模样的付丧神努努嘴,状似不满道。

      “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宗近仍是一副笑哈哈的样子。

      “完全不知道你又在好些啥呀……”围着围巾的红衣少年清光无言,转头朝着少女喊道,“嘛……阿路基你要是想玩的话可以随时加入我们哦!”

       “啊呀,清光你只是想要阿路基陪着你玩吧。”一旁一袭蓝色羽织的少年揶揄道。

       “吵……吵死了。安定你不也想要阿路基一起来玩吗!”

       “呀呀,清光你害羞了呢……”

       “你们这群家伙,老是叫阿路基去雪地里玩是想要阿路基感冒吗!!!”主厨长谷部的声音大老远地传来。

       ……

     “看着他们总会觉得年轻真是好呢,小姑娘真的不一起去玩玩吗?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很喜欢玩呢。”三日月宗近笑道,微微倾侧,头发上别着的流苏随之轻晃,藏着新月的眸光望向身旁的杏发少女。

       少女微微扶额,脸上浮起一抹无奈却带着暖意的笑容,像是想到了什么温暖的回忆,“你也都说是刚来的时候啦……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说……”

      “呜哇——”突然间响起五虎退的惊叫声,循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付丧神不知何时从刚堆完的雪人边蹦了出来,突然跃起的身影在他身边带来了一阵裹挟着雪花的风,如鹤翼般的白色羽织随风而动,如琥珀般的金色眸子中闪动着惊吓成功的喜悦光芒,那道颀长的身影如鹤般轻轻点地,像一只孤傲的鹤独立于雪原之上,颇有几分神祗般的仙气。

       ……如果忽略掉他双手滑稽地握着的树枝和头上戴着的那顶绣着毛绒边的银白色帽子的话。

       这是打算cos雪人吗?杏发少女内心暗暗吐槽,不过那只爱搞事的雪白的鹤完全就和这片雪融为一体了啊,还需要怎么cos吗……

     “啪——”地一声响,突然拍到脸上的雪球打断了少女的内心吐槽,雪球在重力作用下从少女的脸上滑落,少女微微低下了头,垂落的刘海在少女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的额角青筋浮起,一字一顿地叫出了鹤的名字:“鹤、丸、国、永!”

      “哦呀哦呀,阿路基这是生气了吗?嘛嘛,人生就是要充满惊吓才有趣呀,阿路基也一起来雪地里玩呀!”白色付丧神随意地将手上的树枝往旁边一扔,朝着少女的方向眨了下眼睛。

       “啊啊是嘛,那就如你所愿。”少女抬起头,扬起了一抹仿若春花绽放的四十五度角微笑,起身随手抓起一团雪就朝着鹤丸丢了过去。

       眼见少女和鹤丸转瞬间就在雪地里打闹成一片,掀起阵阵雪花,原本在雪地里玩的刀剑们也纷纷加入战局,匆匆赶来的一期一振因其机动硬伤只能无奈地看着夹杂着片片雪花的弟弟们的残影,烛台切光忠看着本应在厨房帮忙结果偷溜出来的鹤扶额叹气,场面一时无比混乱。

       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突然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颤抖着响起:“那个……审神者大人……”

       仿佛按下了静止键,在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射向声音都来源。

       ……原来是本丸的狐之助啊。

       狐之助好不容易从迎面而来的雪堆中探出脑袋,就看到面前刷刷刷几十道眼刀射过来,怵得毛都炸起,在心中默念了几十遍油豆腐护体后,硬着头皮把话说完:“时之政府又下达新指令了。”

(貳)

         浅川杏,甲-1701号本丸的审神者,此刻正端坐在本丸的会议室内,杏色的中长发随意地披落肩头,一双浅褐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她看着眼前的狐之助,嘴角扬起一抹优雅的弧度:“我记得这一个月我都是轮到休假来着?”

      “……审神者大人,是特殊任务。政府派您前去回收一座暗堕本丸的刀剑。”深知自家审神者微笑背后含义的狐之助垂首硬着头皮说完,又悄悄抬眸,看到了杏微微挑眉的样子,接着快速说道:“虽然本来这件事是不用麻烦到您的,但是本该负责这件事的审神者因故请假了,而刚好处于休假期的甲级审神者又只有您一人,所以……”

      “行啦行啦知道了,我去就是了,毕竟是政府下达的指令,你也只是中间人,小狐狸你也不用每次都这么紧张呀。”

        不,您这个笑容真的让狐寒毛直竖。狐之助松了口气,复而暗暗吐槽。

      “不过这个月本丸的经费有些紧呢,油豆腐可能会买的少一点了。”

      “……”我就知道,一只失去了美食的狐之助如是想。

      “……”阿路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工作呢,本丸的刀剑男士们无奈。

       浅川杏翻了翻桌面上的资料,发现又是一起审神者过于追求稀有刀剑酿成的悲剧,心中再次怀疑起时政的用人标准和眼光,“第一部队随我出阵,其他人在本丸内等我们回来。”

      “了解。”

       浅川杏正要起身,眼角晃过一抹白,就发现身上一重,白色付丧神将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发丝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蹭:“欸——我也想和阿路基一起去啊。”

      “……鹤丸,下来。”

      “总是呆在本丸里种田的鹤都快发霉了。”

      “那你下次去单骑远征奥州合战吧。”浅川杏木着一张脸冷漠道。

      “那可真是吓到鹤了啊。”鹤丸将勾在少女肩上的手移开,一只手虚拍胸口,佯作被少女的提议惊吓到了。

      “那么,阿路基,祝武运昌隆。”鹤丸伸手摸了摸少女的头,金色的眸光中映出少女有些无奈的神情。

      “回来后别让我看到本丸被你闹了个底朝天我就谢天谢地了,鹤丸。”

        …………

       耀眼的金光带着浅川杏和第一梯队的刀剑们的身影一同消失,本丸的庭院有了一小段时间的安静,雪仍是厚厚覆盖着的一层,上边印着大大小小的足迹。

       “说起来鹤丸和阿路基的关系还真是好啊。明明不是特别喜欢打雪仗,结果鹤丸一来就完全放开自我了呢。”一身少女模样的乱说道,语气有些酸酸的。

       “明明只是一只老爱惹事的鹤,我才是阿路基最得力的助手啊可恶。”长谷部在一旁恨恨咬牙。

         在场的刀剑们有的面上虽不显露什么,内心却开始暗暗盘算着找个时间在手合场上好好和鹤丸切磋切磋。

        “哦呀哦呀,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和阿路基到关系有那么好吗?这可真是太令鹤惊喜了呀!”

       “鹤先生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很受到主君的宠爱呢。”烛台切笑道,“毕竟最开始的时候,也是鹤先生让主君向我们迈出了第一步啊。”

        “哈哈光仔真是可靠啊,只剩下你还会为我说话了。”鹤丸笑嘻嘻地搭上烛台切的肩膀。听到烛台切的话,付丧神们都不由得想起来浅川杏初来本丸的那段日子。

        13岁来到本丸的那个小女孩,如今也成长为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啊。

        八年的相处时光,问起这座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对自家主君地看法,都会是毫无例外的喜爱。庭院内那树如烟霞般盛放的万叶樱,小角落里悄然绽放的小花,池塘里不时跃出水面游玩的鱼儿,空气中隐隐浮动着的纯粹柔和的灵力,本丸的每个角落,无不透露出审神者与刀剑之间如家人般的深厚羁绊。

        每一位刀剑男士,都是少女重要的家人。

        而鹤丸国永这刃热衷于搞事惊吓的刀,在少女心中有着一个特殊的位置,是这座本丸除鹤丸以外的刀心照不宣的秘密。

        也是少女不自知的秘密。

(叁)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自己开始在意起那个杏发少女。鹤丸坐在屋顶上,百般聊赖地看着不远处的万叶樱,白雪堆积在枝头上,像是绽放的白玉兰,为冬日的枯枝添了几分亮色,不时有雪从枝丫上垂落下来,枝条随之轻晃,连带着一期为弟弟们做的那简易的秋千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初到本丸的少女给付丧神们的第一印象其实很好,会微笑着对他们打招呼,会礼貌地听他们讲话,出阵受伤时回为他们温柔地疗伤,休息时会和短刀们一起玩闹,本丸一派其乐融融的氛围,从一个世家子女和一个主君的角度来说,少女可以说是做得非常完美、无可指摘了。

       她知晓本丸内每刃刀的喜好,和他们的关系都很好,可以随时随地地与任何一个付丧神愉快地交流。

       也会经常对他说“鹤先生恶作剧的话不要老是欺负短刀们哦”之类的话,言语间带着温柔与一点点调皮。

       让双方都感到舒适的,恰到好处的完美的相处模式,和他乐此不疲地恶作剧惊吓给别人带来困扰的性子真的完全不同。

       其实还是有些相似的,偶尔会在经过天守阁时静静地凝望着那扇关上的窗,鹤丸近乎飘忽地想着,在某些更为本质的层面。

        …………

        本丸的第一个冬天,刚刚现世不久的付丧神们近距离地感受到了雪的温度,惊喜地欣赏着初雪为世界覆上银白的色彩。

        成功吓到了秋天和五虎退的鹤丸为了躲避弟控一期的追杀跑到了本丸的后院,就发现少女独自一人坐在回廊上发呆。

        清浅的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雪地反射的淡淡白光为这安静的后院添了几分寂寥,浅褐色的眸光投向虚空,真实却不带一丝温度。察觉到有人到来,少女微微侧头,披在肩上的一缕杏发微微垂落,看到来人时目光终于聚焦,染上了几分诧异的色彩:“鹤先生?”

      “不到前院里跟短刀们一起玩吗?”鹤丸走到少女身边坐下,一手撑着头望着少女。

      “……我不习惯太热闹的场合。”浅川杏转过头,右手轻轻抓起一捧雪,“而且,我也不是特别喜欢雪天。”

      “欸——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

      “鹤先生的话,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看着融化的雪花从指缝间溜走,浅川杏接着说道:“有好几次你都盯着天守阁的方向呢。”

      “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啊。”鹤丸随手抓起一根树枝,在雪地上圈画起来。

      “嘛,意外地有些理解你的心境呢。”鹤丸淡淡地说了一句,不顾身边的少女听到这话后微微睁大的双眼,自顾自地在雪地上勾勒出杏发少女的模样。

        鹤丸的性子看上去就不像是会孤独的,以他自来熟的风格和对惊吓的追求,自是能够在本丸里混个如鱼得水的,除却某些时候略微过火的恶作剧,他的刀缘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是终究少了些归属感啊。

        本丸的其他刀剑或多或少都有和自己同一刀派的兄弟,唯有他似乎从始至终都是一只孤独的鹤。

        当看着即使还未现世却依旧被弟弟们牵挂的一期一振,看着粟田口家的孩子们奔向自家哥哥身前的激动喜悦的背影时,他想,他终归是羡慕的。

        他活跃于本丸,却又好像没有真正融入其中,与其他刀剑的羁绊终归是弱了几分。偶尔在孤月高悬,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会觉出几分空落无依的。

       所以他才会格外的在意自己的主君吧,每当看着少女微笑地看着其他付丧神们玩闹的神情时,似乎总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中,有柔和,有羡慕,在那不易察觉的眸光深处却好像覆上了了一层难以融化的雪,看似亲和,却如同隔着一层薄纱,隐隐透着疏离。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们二人的心境了。偶尔的孤独之感对于鹤来说,就如同偶然间粘上衣服的尘埃,羽织轻掸便可恢复平日的活力,生活中的一点点惊吓与有趣便可将其轻易抹去。

        毕竟,经历过漫长岁月洗礼的他所幸对新的生活还抱有期待与好奇的豁达心情的。

         可是他的主君似乎有着难解的心结呢……明明还只是个小姑娘。

         正因为理解这份心情,他才会萌生出主动越过少女潜意识中以自己为原点向外画下的那道界限的想法吧,鹤丸想着。

         他想要看到少女发自内心的真切笑容。

         那双古井无波的浅褐色眸子若能染上点点笑意,如同平静的湖面漾开阵阵波澜,那一定非常美。

         小姑娘还真是会给他出难题呢。

         “……你画我干什么?”耳边响起少女带着疑惑的闷闷的声音。

         鹤丸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一双含笑的金眸望着身边的少女,“小姑娘可爱呀。”

         浅川杏没料到身边的付丧神突然间的亲密举动,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双如琥珀般的金眸中,他眼中的光芒像是点亮无边黑夜的星辰,从墨黑如点漆的夜空中晕散开来,映出她怔愣的神情。

         那双金色眸子中的盛着的她似是染上了几分绯霞。

         在少女反应过来想要躲开鹤丸的亲密举动之前,鹤丸先一步有些不舍地将手移开了少女柔软的发丝,看着少女浅褐色的眸光中染上的几分羞恼,鹤丸心念一动,又伸手轻轻捏了捏少女的脸,带着笑意说:“不喜欢雪天也没关系哦。”

         “我会陪着你直到雪融的。”

         “本丸里的大家也是一样的。”

         鹤丸的声音多了几分认真与温柔,金色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月色点染下的柔和,直直的望进她的眸光深处,向来平静的深潭如风拂过般漾开了圈圈涟漪。

         “大家现在一定都在前院里等着你这个主君去玩呢,一起去吧,热闹什么的……多参与不就习惯了。”鹤丸起身背对着少女,“我就先去了,你要是想来的话就过来吧,大家都会非常欢迎你的。”

        鹤丸正想要离开,突然间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

        “……那雪融化之后呢?”

        鹤丸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向少女伸出一只手,“那当然还有春樱绽放,夏蝉悠鸣,秋枫摇曳,冬雪纷飞啦——每一个四季,我们都与你同在。”

         浅川杏伸手握住那双戴着黑色半甲的骨节分明的手,微不可觉地应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就请多关照啦,鹤先生。”

        鹤丸顿了顿,心道总算有些振作的样子了,又笑着说:“放心吧,我会用更多的惊吓让本丸更热闹的!”

         “……可是一期殿下刚刚还在追杀你吧。”

         “啊哈哈哈是吗,不过人生就是要充满惊吓才有趣啊。”

         …………

         当一期一振看到逃跑的鹤丸牵着自家主君的手从后院走过来时,心里又默默给某只鹤记了一笔。

         看着庭院中付丧神们不约而同地对着旁边的这只鹤扬起一抹和善的笑容时,浅川杏毫无同情心地想:看来最近本丸的手合场又要爆满了呢。

(肆)

        传送阵处的金光一闪,将鹤丸的思绪从记忆之海中拉了回来,鹤丸起身拍了拍羽织,朝着天守阁的方向走去。

       浅川杏带着第一部队的刀剑们顺利归来,在简单地对受伤的刀剑进行手入之后,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向政府提交一份报告。

        果然,写报告什么的完全让人提不起兴趣呢……少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着上楼,走过转角,一抹颀长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

       鹤丸站着门边,倚着墙壁,挥起一只手朝她打了声招呼:“哟,欢迎回来。”

       “……还真是稀奇啊,你居然没有躲在转角这里突然跳出来吓人。”

      “嘛,看在你今天有些疲惫的份上我就不吓你了。”

       鹤丸看着少女有些诧异地望着他,笑了笑,“往常你都是直接叫一期或者长谷部来帮你写报告的,今天却一反常态地自己主动去写了。”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浅川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遇到什么事了吗?”

        “……那座本丸的审神者,懂得阴阳术,他之前为了防止刀剑叛变而设下了幻境,只是没想到反倒被刀剑们利用起来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幻境的阵法还存在着。”浅川杏推开门示意鹤丸进屋,她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我在那个幻境中,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鹤丸一怔,眼前少女有些疲惫落寞的身影与他过去断断续续地从少女的口中听到的事情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微颤。

        “鹤丸,这个周末我要回现世一趟。”

(伍)

        白雪纷飞,偌大的庭院内空茫茫的一片,似是无人,显得格外安静。

        “幻境……吗?”随行的付丧神们不在身边,那么就是只针对人所施的阴阳术了。浅川杏一边想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轻浅的步伐在雪地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那么,这是进入了某段记忆之中吗?

        走过回廊,空气中浮动着沉闷死寂的气息,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后院,在看到回廊上坐着的那个小女孩时,浅川杏浅褐色的瞳孔微微睁大,所有的戒备瞬间化为怔愕,心中沉寂已久的雪原似掀起风雪肆虐,转眼又归于雪停后的空茫死寂。

        小女孩独自一人安静地坐着,似是盯着池塘边的石头,又好像只是盯着虚空处发呆。池面结了一层薄冰,风带着一丝凛冽刺骨的寒刮过池边的树,枯枝上不时掉落下雪堆,交杂着风声成为这一片寂静中唯一的声响。

       浅川杏心头难得笼上几分茫然和荒谬之感,幻境浮现的场景竟然是她从前的家吗?

       或者说,应该是她埋藏深处的不愿回想的记忆吧?

       浅川杏静静地看着回廊边的小女孩。

       池塘边的一点声响似是将女孩从神游中唤醒,杏色的短发微动,女孩犹豫了一会后向着声源处寻去。

       原来是一只腿受伤了的小鸟。

       女孩轻轻地拨开了覆盖在其表层的雪,小心地将小鸟捧在手心,软软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也是被遗忘抛弃了的吗?”

        浅川杏眼前的景象忽然间如同被拉扯似的扭曲起来,错乱的画面交织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如同打翻了的调味瓶般混杂在一起,有女孩带着优秀的成绩单期待地向长辈汇报却换来冷淡的反应后的失落,有听到外界的人对浅川家的小女孩或同情或戏谑的评论后的无措……好一会儿后才稳定下来,映入眼帘的是染上一片昏黄的景象,在傍晚的天光笼罩下如同陈年的旧相片一样。典雅的日式庭院,庭院内的池塘波光粼粼,池塘边的小竹林在夕阳点染与晚风轻拂下影影绰绰,似絮絮的低语。

        残阳西斜,回廊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高一矮的两人并肩走着,高个子的那人有着和女孩一般的杏色头发,在廊檐遮蔽下半边脸隐于阴影中。

        “只是一昧地躲在角落里,最终也只会像被人厌弃遗忘的尘埃般化为虚无的吧。”

        “如果想要改变别人对你的印象,自己好歹得有些拿的出手的东西吧。”

        “变强一些吧。”

        “嘛……虽说我并不喜欢你,但看到你自暴自弃的样子还真是有些莫名的火大啊。”

        “你的母亲让浅川家沾上了污点,你难道也是想要延续这一点吗?”

        …………

        在浅川杏的印象中,这似乎是她的表哥——浅川辉,浅川家族最为看好的下一任继承人第一次主动向她说话。

        至于她的母亲——老实说浅川杏并没有什么和母亲相处的记忆,她所知的不过是从他人的片言碎语中拼凑出来的一个非常俗套的世家大小姐为爱抛弃家族追随平凡少年的故事。

        小时候的她不明白,明明她什么事也没做过,为什么在那个偌大庭院内就如同隐形人一样不受见待呢?

       长大后的她试着从她对母亲的浅薄印象中想着,或许在她母亲的角度,是为爱敢于反抗过于追求强大的家族的表现吧?

        那又如何——她的母亲因此抛弃了自己的孩子,用自己的孩子与家族交易换来了自己的自由。

        她被她所期待的亲情所抛弃。

        她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追求完美地家族中逐渐被人遗忘。

        啊,还真像是老套的故事情节一般可笑的人生轨迹呢。

        她曾听见管事婆婆讲,她的母亲是在一个飘着大雪到冬夜里将她交给家族的。

        以至于后来,她对于冬天的雪便格外的不待见了吧。

        那是她心上的雪原,白茫茫一片,覆盖着的是难以融化的冰雪,只有她一人。

        只是没想到后来有只爱玩闹的鹤呀,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展开白色的羽翼自顾自地闯进她的雪原,一双鎏金色的瞳孔如同晨光透过云雾、透过山峦间的缝隙一点点的洒在这一片雪原之上,慢慢地温暖了这片白色的空茫。

        看着幻境中夕阳下的那两道逐渐变得模糊的身影,浅川杏忽然间有些无奈,才离开本丸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开始想她的鹤了……

        

(陆)

        坐在会客厅里,浅川杏打量着屋内的设施,右手握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方才侍者端上的茶。

        嗯……没有莺丸泡的茶好喝呢。

        过了一会,响起门扉被轻轻推开的摩擦声,一个俊冶的青年走了进来,带着探索与锋芒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真是意想不到的来客啊,我的……妹妹。”

        “兄长大人倒是意料之中的成为了浅川家主呢,恭喜。”浅川杏笑着回道。

        “你到这儿来,不会只是单纯地来找我叙旧吧?嘛……虽说我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共叙的回忆。”浅川辉坐了下来,将手支在矮桌上,一手撑着下巴,头微侧着打量着眼前气质与过往截然不同的少女。

        “也有这么一点成分吧……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一段话呢?以你的性格怕是不屑于做出这种事吧?……嘛,不论原因是什么,我是来向你道谢的。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的那段话,我可能永远也不会迈出第一步,现在的我……应该还是那副模样吧……”浅川杏轻笑了一声,浅褐色的瞳孔直直地望向另一双相似却更为幽深的眸子,“所以啊,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浅川辉有些狭长的眸子微微睁大,仅一瞬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般微微眯起,淡笑着回道:“有些意外呢……那个时候啊,我大概只是出于一种好奇的心理向你说出的那一段话吧,一粒尘埃究竟会如何让自己成为众人眼前的夺目明珠呢?”浅川辉略微停顿了会,一只手端起茶杯,褐色的眸子染着几分玩味,盯着平静的茶面,“人的心理是一种很有趣的东西,不是么?”

        “你的性格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恶劣呢。”浅川杏看着青年,有些感慨。不同于其他人或多或少会在私底下议论她在这家中的尴尬地位,除却那天徬晚,浅川辉更多的是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或者说是那个时候的她,还完全达不到他眼中所见的高度吧。

       少年英才,野心勃勃。

       浅川辉,是一个天生的上位者。

       只不过是在某个瞬间,看着他血缘关系上的“妹妹”,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稍微拉了她一把吧。

       “是吗?虽然只是一时兴起,但从结果来说 还是挺让人意外和惊喜的呢。”浅川辉忽然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头,“做的不错。”看着少女有些发愣的模样,他轻笑了声便转身向门外走去,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再见了呢,新生的雏凤。”

        看着再次关上的木门,浅川杏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上面好像还留有余温,刚刚的那轻拍的一下轻如羽,又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缀满落雪的枝丫轻晃,风夹杂着淡淡茶香,一切都很安静。

(柒)

        一红一蓝的两个少年在本丸的门口一边拌着嘴一边清扫着门前的雪,清光一边扫着雪一边朝着安定抱怨:“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扫雪他们却那么悠哉悠哉地在玩捉迷藏啊!”

        “啊啦,本丸的大家都在玩捉迷藏吗?”一道熟悉的清浅女声响起,两个少年模样的付丧神转头一看,就发现了倒挂在屋檐上的杏发少女。

        “阿路基你怎么开始学起了鹤丸的出场方式啊!”清光痛心疾首。

        “欢迎回来,阿路基。”安定理所当然地无视了自家小伙伴的抓狂模样。

        “嗯,我回来了。”浅川杏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地上,笑着回应。

        我回来了,我真正的家。

        …………

        “呀咧呀咧,我这只鹤是又被大家遗忘了吗?”

        鹤丸躺在后山的一棵树上,白色的羽织垂落着,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似与枝丫间的落雪融为一体。一只戴着黑色半甲手套的手中随手捻起一片落叶,鎏金色的瞳孔盛着的叶片遮住了天光,他百般聊赖地数着上面的细纹。

        “谁捉个迷藏还专门躲到偌大的后山来啊——活该被人遗忘啊你。”浅川杏站在树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抬头仰望着树上的那一抹白笑道。

        “欸——最后居然是被阿路基找到了啊。”鹤丸鎏金色的眼眸深处由淡漠转为惊喜,翻身一跃从树上跳下来,如鹤一般轻盈落地。

        “回来了呀——看起来你心情好了许多。”鹤丸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女,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深处的冰雪似乎已经融化,漾开波光流转。

        “那鹤丸你呢?在我回现世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表现啊?”浅川杏笑嘻嘻地说道,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她刚刚找到这时鹤丸那有些淡漠和孤寂的身影。

        身着白色羽织的付丧神如同往日般躺在树枝上,黑色半甲手套将指节分明的手修得格外白皙,修长的手指捻起叶根无意识地转着,少了平日里带着玩闹的气息,那时的鹤丸更像是那高天原上不可亵渎的神,那雪原之中气质高贵的孤傲的鹤,带着不易亲近的有些淡漠的气息,在天光渲染下印上了几分无人常伴的孤寂。

        “那还用说吗!说起来这段时间我不仅表现良好啊,我还新研究了几种吓人的方法呢!阿路基你要不要试……?”鹤丸正打算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自己的新点子,耳边处传来到触感却让他一瞬间怔住停止了动作。

       他抬手摸了摸,感受到那柔顺的触感,有些哭笑不得:“……花?你怎么突然在我耳边别了朵花?这是新的惊吓吗?”

       “来到路上在角落里发现的小花。”

       “现在可还算是冬天啊,怎么会有花开呢——这又不是梅花。”

        “嗯……毕竟雪已经开始融化了吧。”

        鹤丸看着眼前嘴角还隐约挂着释然笑意的少女,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是几分了然与欣慰。

        “难得在这严寒中开花,居然就被阿路基残忍地摘了,某种意义上讲你还真是辣手摧花啊——”鹤丸揶揄道。

         “毕竟看到这花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下鲜花配美人了呀。”浅川杏也毫不示弱地反击道,“说起来你的那幅美人图还挂在我房间的墙壁上呢。”

       美人图——某天鹤丸由于恶作剧招致群怒而被迫穿上女装后的画。

       想到那幅画,鹤丸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决定迅速转移话题,“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你也说了正常来讲不会有人藏到后山深处的。”

       “因为是你呀——我早就习惯了。况且你哪一次找地方藏起来偷懒不是我把你找了出来拖回去干活?”

        鹤丸一怔,随即又将头靠在浅川杏的肩上低笑出声。

        他突然间觉得先前觉得被遗忘了的自己有些傻。

        不像那气质绝尘的鹤,倒像是那被冬天的风雪冻傻了的鹤。

        总有一个人会找到他的……他怎么会被遗忘呢?

        鹤也终于寻得自己的归处了呀。

        林间的风穿过落雪枯枝,天光透过枝丫间隙在茫茫白雪上印上枝丫交错的斑驳。

        白色羽织的付丧神如同少年般清澈爽朗的低笑声随着风儿自由地散落在这片静谧的山林中。

       落在那杏发少女的耳中,是如晨间淌过山石的淙淙溪流声般清澈,如竹林间泠泠泉音般灵动的少年之音。

       他与她的归处。

       冬雪渐渐消融,四季流转如初。

-END-